但太后果真如夏清所言,是个性子极好的。发了一通脾气,却什么实质性的惩治也没有,直接叫他走了。
工部侍郎捏了一把汗,出了坤宁宫,一路被夏清送出去,还如坠入云端。
“太后到底因何责骂微臣,还请夏公公提点一二。”说罢便从袖口拿出自己背着婆娘、存了很久的私房钱,贿赂太后身边的大太监。
夏清没有推辞,静默无声的收下,只觉得距离买大宅子又近了一步。
都是凡胎,他从小受的教育也不是清正廉明,不为五斗米折腰。
他从不敲诈勒索朝中官员,却也不拒绝官员的讨好和俸禄。不主动、不拒绝的夏公公
,还是颇得朝臣喜欢的。
贿赂的他拿着,能帮就帮;不贿赂的,他也不会给人家穿小鞋。
拿人钱财替人消灾,他不防提点一二,“司礼监这么忙,大人还叫冯公公亲自监工,累坏了冯公公,何人替太后分忧?”
“奥——!”工部侍郎恍然大悟,算是明白了。
以后自己就算累死,也不能再由着冯公公来巡视了。戏台搭不好不要紧,冯公公受累太后是要生气的。
冯初在屏风外等了一会儿,他的武功虽然没了,但幼年轻功的底子使他脚步极轻。
所以他能听见旁人的闲谈,别人却没听见他来时的脚步声。
加之太后不喜人多,近身伺候的人很少,也没什么人瞧见他。
即便有人看见他,皆知道他是太后宠臣。能在太后身边伺候的,都是八面玲珑的人。
冯初不知道这只小野猫还有张牙舞爪的时候,原以为她只会像个小怂包一样凡事和稀泥。
她总是为了他变得刚强、勇敢。
李眉妩发了一通脾气,这会儿喝茶润润嗓子,瞧见他的身影时,方才阴沉着的一张脸,即刻转晴。
“太后何必发这么大脾气。”
她月信的日子,他都记得。而今,既不是女孩子月信那几天,也没有更年期提前,至于么?
“怎么不至于?我恨不能立即扒了他这身官服,叫他滚回老家去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