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阶微微颔首,“确有此事。但并非微臣献媚讨好自作主张,实则是摄政王授意。”
李眉妩本就没睡醒,这会儿愈发模糊。遥想那日满阶进宫,不是说已经想出来万全之策了么?
怎会在朝堂上闹这样一出,让太后、皇上、摄政王所有人难堪?
她舍不得怪瑞儿,知道他年龄小、不定性,一时任性赌气,做事思虑不周。只恨满阶一把年纪了,忝居高位,这般无能不说。还不及时回禀,偏要闹的今天无法收场。
若是他无能,想不出锦囊妙计,也不必硬撑。及早与自己知晓,她也可以跟着一起想对策。
如今在朝堂之上闹开了,哪还有回旋的余地?
朱瑞往前走了一步
,没有去看母后,而是指着满阶的鼻子,“血口喷人!本王几时说过要秀女大选?”
朱瑞算是看明白了,这是有人要联起手来把自己往死里坑。他怀疑是冯初,但他不敢确定。
就算是冯初,朝廷这帮清流为何站队如此迅速?哪怕冯公公不在司礼监,他们也要为个太监鞍前马后。
随后又点了点徐英和汪烛:“狼狈为奸!”
朱瑞的心里有不详的预感,只怪自己后知后觉,沉浸在母后对自己的冷漠里,没有及早防范。他一个官场幼狐狸,拿什么跟冯初这个官场老狐狸斗?
汪烛知道事情发酵的差不多了,师父可舍不得让太后伤脑筋,便和了稀泥,准备秋后算账:
“想来徐大人跟奴才一样,听闻此事,难免震惊。而徐大人像从前的徐阁老一般,刚正不阿,眼睛里不容沙子,便将此事捅破。
奴才愚见,这事捅破了是好事,不然真到摄政王秀女大选那天,皇上颜面何存?”
乱花渐欲迷人眼,一面是自己信任的冯初,一面是瑞王,李眉妩一时间有些分不清,自己到底该相信谁。
满阶扶持两朝君主,一直忠心不二。瑞儿对皇位一直虎视眈眈,又在把持朝政,想必年龄小做事欠考虑,一时冲动后发觉事态严重自己无力承担,矢口否认也能够理解。
但一番挣扎,最后她还是选择相信冯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