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思来想去,怕饿死在路上,还是回来了,求太后赏口饭吃。”
他总不好当着一众新进宫的奴才跟前,说自己的心在太后手里捏着,再有骨气,人又能走多远。
李眉妩含着眼泪看着他,还在赌气,“你看看你,都这么大年纪了,凭什么觉得哀家会舍弃那些年轻的面孔,而要你在身旁服侍?”
“因为奴才会得多呀。”他向来自信满满。
“你会什么?”她瞪了他一眼,明明是少女在心上人跟前才有的娇羞。
“奴才会瞧病,会读书识字。还会其他的,只是不便当着众人说,能否到太后的帐中,再容奴才详禀?”他的话音刚落,就瞧见她用帕子遮掩眼泪,总不好在刚进宫的奴
才跟前失了体面。
未防眼泪越流越多,转身回了自己寝殿。
看见他进来时,在他脚底下砸了个花瓶,“不是走了?还回来做什么?”
青玖见此一幕,拉着夏清的袖子,默默退了出去。
在院子里神秘兮兮的小声叮嘱,“青茄姑娘说过,主子和冯公公年轻时就打架,让他们打罢,旁人劝不了的。只要不溅咱们身上血就好。”
“欸!”夏清嘴上答应着,已经将内务府送过来的奴才,亲自挑了几个忠厚老实的,给皇上和公主送过去。
寝殿内,不知道她又摔了多少东西,伏在案台上哭,仿佛要将这许多日的委屈都哭出来。
他走过来,摸了摸她的头,“是我不好。”
“你快些走,让我看看你有多绝情!”她那么舍不得他,他却能轻易抛下自己。
他将她揽到怀里,由着她挣扎也不曾放手,反而将她抱得更紧。
她哭得没力气,索性将小脑袋埋在他胸口,哭一阵咳嗽一阵。
看着自己衣裳被她的眼泪打湿,愈发心疼,“是不是离开我活不了?”
“是又怎样?李眉妩就是离不开冯初,离开冯初就会死,怎么?你可以笑话我了,也可以随意欺负我了。”
践踏她尊严这回事,他也不是第一回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