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所料,他的话音刚落,众人哗然,皆在下面小声议论:
“原来摄政王不是太后亲生的啊?我就说么,太后怎么会放弃这个成年长子,叫一不满一岁的幼子继位呢。”
“是啊。原来还以为太后迷恋权力,幼子好控制,才舍弃长子扶持幼子。不过看太后似乎对权力没有丝毫,每日上朝就是愣神。现在算是明白了,原来摄政王不是太后生的。”
“看也能看出来,太后今年才二十几岁,怎会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,必然是养子。据说摄政王是宫女尤氏所生,深宫秘史瞒得很紧。”
“虽然是养子,能在有人刺杀太后时,为太后挡刀,想来感情深厚,也胜似亲生母子了。”
“大家都知道遗诏是骗人的,
皇上立四皇子为储君,四皇子夭折才出来一个立十一皇子为储君。不过既然摄政王都没有异议,咱们也不要多嘴多舌了罢。”
……
乾清宫很大,李眉妩有一层珠帘作为遮蔽,没有顺风耳的本事,听不见大家在讨论什么。
只是极小的声音汇聚在一起,也能聚沙成塔,最后还是朱瑞的几声咳嗽,让这些嘈杂之声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小夏子,摄政王剑伤未愈,不宜久坐,搬张椅子来。”
“是。”夏清立即搬了把椅子。
朱瑞没有推辞,因为确实有些站不住了,“儿臣谢母后挂怀。”
他还想大胆调戏一句:儿臣更想跟母后同坐一张椅子。
不过想到方才的议论,到底还是控制住了自己,没说出更出格的话。
童让气得瞪眼,干爹腰伤未愈,每每夜里总会发作,也没见太后赏张凳子,偏心不要太过明显。
再去看干爹,他始终没有太多表情,只是垂着眸子,紧抿着唇,望向一处失神,仿佛真能于己无关置身事外。
退朝后,朱瑞没有走,而是留在了宫里。
坤宁宫内,炭火熏得人身上暖意十足,他斜靠在母后的床榻,枕着母后的枕头。
李眉妩无奈,总不好跟个病人计较,只得由着他去,自己坐在一旁的长椅上。
“今天是佳节,你也不回家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