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贵妃觉得瑞王爷清醒后,会将这江山拱手让给你?
还是你想将江山拱手让给瑞王爷,亦或是想借刀杀人,待瑞王登基之后,借着瑞王爷的手,杀了奴才?”
他不信她会为了那个男人放弃江山,除非她真的喜欢上了他。
李眉妩有些气短,她只是觉得这样对待救命恩人显得太过凉薄,她不想恩将仇报。
“或者李贵妃是想等瑞王爷醒了,你与他公平竞争,再搞一次鸿门宴,看看谁将谁杀死?”冯初原以为她已经足够心狠手辣,想不到依旧这样妇人之仁。
皇位之争,本就是你死我活。哪有什么亲情骨肉,理法人伦。
冯初的话让她认清了现实,窃取胜利的果实不可取,但再与瑞王互相残杀,一样
是她不愿看到的局面。
李眉妩闭了闭眼睛,下定了决心,“既然皇上驾崩的消息,已经瞒不住了,那便举行国丧罢。”
说罢,她已经起身离去了。
冯初从未见过如此陌生的她,淡漠的语气,跌到冰点的关系。
待他反应过来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司礼监尽头,才意识到自己连那句“奴才恭送主子”也忘记了说。
腰间传来一阵剧痛,本以为心痛无药医,却发觉腰伤更加难捱。
他疼得倒吸冷气,想扶着茶几坐下,奈何一步都走不动,豆大的汗珠滚落。
他就是医者,知道自己落下腰疾,只是没想到发病的时间会这样快。
他还以为……以为可以晚一点,至少再过十年、二十年,这病痛再缠上自己。
想坐在一旁的椅子缓一缓,才走了一步,便直挺挺的跪了下去,一只手扶着藤椅,口中唤着童让的名字,却发觉发出的声音也很微弱。
也许是相处久了有心灵感应,哪怕没有血浓于水,童让进来时,见干爹跪在地上,立即过来搀扶,又怕碰疼了他,不敢用力拉扯。
“干爹,我去传御医!”
“不必……”冯初忍着疼,跟病魔做斗争,他知道这病医不好。
童让记起韫夫人的叮咛,干爹坠下时,断骨皆已医治,唯有腰上的伤只能忍着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