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,确定自己没有看错,立刻爬过去跪在他面前,“冯公公,求您了,您高抬贵手放过皇子吧!”
经她这么一闹腾,睡眠极轻的夜哭郎醒了,奶娘想起身去抱已经晚了,冯初将孩子抱起来,哄着走来走去。
奶娘知道冯公公喜怒无常,自然不敢抢。想开口劝说,听着皇子的哭声渐小,在冯初的怀里睡熟了,乖觉的闭了嘴。
这一夜,冯初就这样抱着他耐心哄着,从窗前踱步到茶几旁,一夜未眠。
待到天亮,汪烛去司礼监收拾自己的东西,碰见童让。
两人许久未见,按理说师出同门,该热络的问候一番,就像姚牧和冯初一样。
但童让的眼神闪闪躲躲,显然是第一次做亏心事,还没那么
熟练,所以受良心的谴责。
“所以,是你欺骗了师父,对吗?”
“明明是你们将干爹扔在鸟不拉屎的地方,对我们不管不顾的,现在还来倒打一耙。”童让不确定汪烛有没有算计自己,恐隔墙有耳。
就算他知错了,也得嘴硬下去。
干爹脾气暴躁,若叫他知道了他受骗,辜负了李贵妃,怎还能容得下自己。
一个人一旦撒谎,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。
“一个人做事说话是不是要凭良心?”汪烛也是有脾气的人,恨不能在他那张可恨的脸上,砸上一拳:
“主子每日都在同皇上周旋,那时候还未手握大权,前有皇上恨不能杀之后快,后有皇后、婉妃虎视眈眈。
主子每天都在挂念干爹,但是那个时候主子若是不顾一切跑去看你们,到底是在关心你们,还是在害你们?
是,的确,她一直想过去看你们。是我汪烛在反复拦着她!不然她早跑过去害死你们了!”
童让沉默不语,打算将滚刀肉做到底。
“童让,你是瞎了,看不见主子为师父做的一切。
一个人眼睛瞎了不可怕,心瞎了才最可怕。”汪烛算是看明白了,自己跟他白费口舌:
“你就继续在师父跟前拨弄口舌吧,利用你对他的照顾之情,也利用他对你的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