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臣妾看,到底是温小主命小福薄罢了。”
李眉妩平常不大爱叫嫔妃来给自己请安,光是坐在这听她们拍马屁就够累了,比跟那些已入土的老狐狸斗智斗勇还累。
皇后之死是拜她所赐,此刻却突然对这个女人多了一分惺惺相惜。如今自己摄六宫之事,方才发觉皇上的家,并不是那么好当的。
每天睁开眼睛,就是一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嫔妃之间狗咬狗一嘴毛,今日这个皇子降生,明天那个妃子被害。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,让人不厌其烦。
李眉妩突然想到,也许陈曼并不是真的草菅人命,她只是跟皇上夫唱妇随,一样的懒而已。
谁死了,陈曼
都不放在眼里,就像皇上也不会为任何人申冤一样。在后宫就要自求多福。
温瑶的生产日期提前了,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命悬一线。李眉妩掌管六宫,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也是早前没有经验,否则就该叫接生婆从嫔妃有孕第一天起,便住在宫里。以免到时候措手不及。
不过每天类似于这样的事多如牛毛,想到自己的余生都要在操劳中度过,便觉得头痛不已。她不是天生喜欢操劳。
可若像帝后那样不作为、尸位素餐,自己逍遥快活。她也做不出来。
从景仁宫回来,汪烛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几日未见,他较之从前多了一分狠戾,这是掌权者惯有的姿态。
李眉妩禁不住在心底感叹,汪烛和他师父,真的是越来越像了。
“主子恕罪,奴才一直忙到今日才来给您请安。”汪烛扶着他进屋,又伺候主子落座歇息。
“你呀,只要在司礼监将那些狼子野心的朝臣压住了,就算是你对主子尽孝心了。”
“姚牧还好么?”
“主子还好么?”
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。
“姚爷还好,京城里暖和,不似宁古塔环境那般恶劣,又有家奴照顾着。”汪烛的话,让她安心不少。
“本宫也没什么不好的,除了思念你师父。”
说着话,瞥见汪烛带过来的几包青梅,两眼冒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