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振很想有骨气的断掉福寿膏,却因看见青茄手中的福寿膏,深知自己的脆弱和渺小。
李眉妩在一旁轻轻哄着,“皇上病了,怎么能不吃药呢?
你冤枉臣妾,臣妾却丝毫不怪皇上。
因为臣妾爱慕皇上呀,臣妾永远陪着皇上,一直到孩儿落地那天。”
朱振食用着福寿膏,脑海中反复回想着陈曼在火光里,熔成一个巨大的火团。自己却被福寿膏控制着,无能为力,始终没有勇气救下她。
也许是预感到自己油尽灯枯,回光返照般的,又想起从前跟陈曼一起在王府时的时光。从前多好,陈曼羞羞答答的,得体又大方。
怎么一转眼,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。
从前他任由李眉妩给自己灌下福寿膏,也许是人之将死,就生出许多勇气来。朱振突然想到,即便自
己喜食福寿膏,也不一定非要李眉妩献给自己。
从前他纵容她拿福寿膏引诱着自己,作为交换,达成她的心愿。因为她对自己还算恭敬,所以他都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
如今她竟然胆大妄为,敢当着自己的面,将皇后点天灯,要他如何能忍耐?
朱振恍然间觉得自己已然成了这副样子,还有什么尊严面子可言?杀了李眉妩,还能让别人帮自己拿药。
如果都是受制于人,宁愿受制于婉妃,也不要死在李眉妩的手上。尤其还是听见她大放厥词,说出那句替冯初报仇的话来。
李眉妩服侍着他食用福寿膏,自然不会忽略观察他的细微神情变化。
不知他是不是又在幻想着除掉自己,两个人不停心里博弈,她怎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呢。
若是现在不能弑君,也要先把他逼疯,免得他一直想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皇上。”李眉妩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。
“您该不会怪臣妾突然想起冯公公,一时口不择言说了出来罢。”
朱振将面前的福寿膏食完,仰面倚靠在榻上,任由思绪断断续续。
李眉妩在他身边,给他捶着腿:
“臣妾就知道皇上不会这样小气,皇上那么爱婉妃,都能忍受婉妃娘娘和太监颠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