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眉妩听着他这老气横秋的论调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七老八十了。
知道让他出山的确残忍,可眼下朝中无人,她对自己都心狠,更别说姚爷这样的王佐之材。
“姚爷,冯初若是在,我也不用你了。
但如今国家有难,奸人当道,孙丙和朱丘虎视眈眈。
我一阶女流,分秒之间就得被他们给生吞活剥了。
冯爷不在,您忍心看着他的女人受欺负吗?
姚爷若实在觉得难捱,至少先撑着,手把手教会了汪烛,待他能够在司礼监独当一面之时,您再功成身退也不迟呀。
司礼监这般重要,哪能落于外人之手?再说,汪烛对朝中格局一窍不通,这会儿叫他一个
人去司礼监,不是等着天下大乱嘛?”
姚牧看着她这张巧嘴,愈发伶牙俐齿,几句话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
无奈苦笑之后,不忘跟她调侃了句,“娘娘跟冯爷,真是越来越像了。
想我昔年跟冯初说,徐阁老快要病死了,冯初说病死不要紧,搬个凳子也要让他继续上朝。
病死事是小,国家事是大。哪怕明日就死,今日也得为大铭站好最后一班岗。”
李眉妩被他一番编排,也有些不好意思,笑着嗔怪道,“姚爷笑话我,待冯初回来,你看我向不向他告状。”
“娘娘去告吧。”姚牧真期待有这一天,只是怕冯初真的会这辈子都醒不过来。
“娘娘告状也没用,总是我动手打他,还没见他动手打过我。”
李眉妩笑意更深,拿话编排了回去,“姚爷还好意思说,那是我家男人知道你不会武功,故意让着你罢了。”
说罢,想起冯初一身武功尽毁,又有点难过。
姚牧本就是做奴才的,最会察言观色,不愿让她沉浸在悲伤里,以免对胎儿不好,又同她调侃了句:
“真是教会了徒弟,饿死了师父。
我瞧着冯初这徒弟汪烛,也不如娘娘这般干脆果决、行事雷厉风行,不拖泥带水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李眉妩丝毫不掩饰得意之色,“我可是冯爷亲传,关门弟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