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师父这一生珍爱的女人,不看僧面看佛面,别跟她计较。”
童让听见这话有点想哭,“我陪着干爹到处东躲西藏的,还不知道她在哪承宠呢!
现在怪我照顾不周,的确,我确实不如她细心。
但她照顾一天可以如此,你让她凡事亲力亲为,照顾一年试试?不是早累瘫痪了?”
“没错。你的苦衷我都懂。”汪烛不断说着好话:
“其实主子也不容易,她一个女人,在宫里也受了不少苦。
大家都不容易,好在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。
等师父醒来,你们可以重回司礼监,咱们一家人还在一块。”
看着他面前的碗空了,主动接了过来,又替他添了半碗牛肉,自己则吃着清汤寡水的面。
“我瞧着小厨房里的粮食和菜都不多了,我这次过来带了不少银两,得空你去
趟集市,买些需要的东西。
以后只要有机会我就过来,送银子给你。另外,你还有什么需要的,一并告诉我。
穷家富路,我跟主子在紫禁城里,总好过你跟师父两个人苦守寒窑。
待来日局势好转,我欠师父的这许多照顾,再慢慢弥补。”
童让听了这话更难受了,本来没人关心,一个人可以强撑着委屈,有人问候便忍不住矫情了。
“主子这么骂我,我真难受。
这几个月以来,我哪睡过一个安稳觉,半夜醒来总要看看干爹。
老夫人送过来的银子舍不得用,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件没买,都给干爹换了草药。”
汪烛吃过了早膳,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明白的,你的辛苦,主子也记在心里了,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如果没有你,还不知道师父要受多少苦呢。”
这番开导使童让很受用,将剩下的半碗牛肉吃干净,趁着干爹这会儿有人照顾,已经动身去县邑采买了。
汪烛清洗干净碗筷,将主子的那份放在炉火上暖着。
又将方才从童让那询问回来师父常吃的药煎好,端了进去。
李眉妩已经喂完的早膳,从汪烛手里接过草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