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没想过这话会不会是他信口胡言的么。
李眉妩蹲下来自己把鞋穿好,想起方才他拿自己鞋子时的情景,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流过。
在她的记忆中,他们李家村的男人,是从来不会碰女人的鞋子的。
认为女人的鞋子腌臜、污秽,仿佛碰了女人的鞋子,就低人一等,出门抬不起头来,会被同村的人看不起。
往往都是女人伺候男人吃喝拉撒睡,给男人洗脚、洗衣服。
原来京城跟他们李家村不一样,难怪这个太监那天语气轻蔑地说阿牛哥有什么值得惦记的。
看着他将自己床上的被褥扯下,扔掉,换上新的,又找出干净的衣裳给自己,突然觉得……
这个太监……好像人还不错的样子……
“小不点,你不是快死了,姑娘家长大
都会有月信。
我去打一桶水回来,再叫老黄出去买月信条给你,你洗干净就换好衣服睡觉。知道么?”
她脸红得滴血,微微点了点头,看着他全程亲力亲为,没有叫其他人碰她用的东西。
突然觉得自己运气还不错,这个老爷对自己还挺好的。
是不是童年时期渣爹、娘早早过世,已经将她这一生的厄运都透支完了,所以今后一马平川,只剩下好运了。
她躺在干净的被褥上,小腹上阵阵抽痛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听见“吱呀”一声,是老爷又推门进来了。
她挣扎着起身,却听见他好听的声音,温温柔柔:“你躺着吧。”
她果然不再乱动,乖乖躺好,小声询问:
“我的肚子好痛,有没有什么法子能不痛?”
冯初挑了挑眉,这小姑娘知道求助于自己了,让她放下戒心,就是一大进步。
看来他这么多日的努力没白费,他要再接再厉,把美娇娘娶回家才行。
“我拢了个汤婆子给你,你抱在怀里能缓解一些。”
其实他更想抱抱她,替她揉一揉,这样更有利于缓解疼痛。
但这样的想法只能想想,只怕真这样做了,她非得把自己当成变态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