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说了晏公主的事,你解了驸马的困境。”李眉妩说罢,已经起身,带着他往茶厅走。
“不管怎样,我都要感谢你,我不喜欢欠人人情。
择日不如撞日,不如今日以茶代酒,感谢你的慷慨解囊。”
朱瑞很怀疑她有没有在酒里给自己下毒,只有两个人的晚膳,入席后,目光淡淡从她脸上略过。
发觉母后真是老了,明明比自己还小半岁呢,自己意气风发,她的鬓角已经影影绰绰有了华发。
“我帮了母后这么大忙,堂堂太后就这么感谢我啊?未免太过于小家子气,也拿不出诚意。”
李眉妩知道他怕酒里有毒,所以先用他的杯子饮了一盏,随后才递给他。
“虽然是太后,也是个没有本事的太后,让皇上见笑了
。”
朱瑞接过她饮酒的杯子,那上头还有她掌心淡淡的余温,抿了一口空杯,芬芳馥郁。
“好酒。朕还没喝就要醉了。”
李眉妩独自斟酒,没有搭腔。在她内心深处对他此次施舍,是很难发自内心的感激的。
如果他没有夺取江山,掌权者依旧是自己,今日也轮不到他来表现、充滥好人了。
只可惜,成王败寇。
也许,朱喜对于自己从前的善意时,也是这般想的罢。
“母后怎会没本事,若没本事,怎会把朕的心拿捏得死死的。”朱瑞转动着酒盅,似乎是品尝够了。
却仍旧不打算饮酒,谁知道母后这种不怕死的,对自己恨之入骨,会不会想要跟自己同归于尽。
只不过看她一杯接一杯的喝,难免惊异:
“母后慢饮,贪杯伤身。”
“我若不喝醉,皇上怎么有机会?”她笑意盈盈,眸中泛起春水。
不忘给皇上也倒了一杯,不经意间拔下头上的银簪,在对面的酒盅里轻触一下。
银簪无恙,酒里无毒。
朱瑞觉得自己有几分看不懂她了,就算簪子有问题,她独自喝了这么久,酒里有毒也该有异象了。
但她看起来安然无恙,随即不再客气,跟她碰了一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