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瑞猜到母后怀疑自己,没有解释,而是语气淡然而轻松:
“紫禁城里瞬息万变都是平常,过惯了刀尖舔血的日子,保不齐你我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,比皇上先撒手人寰。
生死由命富贵在天,母后实在不必过于担心。”
李眉妩屏蔽了他所有的话,冷冷道:“所以,这也是你做的吗?”
趁着她身在闽越的时候,暗害皇上。就像她趁着他昏迷的时候,将皇上推上皇位一样。
朱瑞没有回答,而是调戏般的轻浮一笑:
“眉儿若是想要儿子,大不了我赔你一个。”
他不纳王妃,不代表他不行。
要是想生儿子,随时都能。
这话她听了胃里一阵恶寒,转过头去,不想再看她一眼。
朱瑞知道她生气了,不是害羞,而是厌恶。
是啊,他在她面前面目可憎,昔日联手的日子终究逝水东流
了。
他也不再同她玩笑:“为皇上医治是小事,压制朝中舆论是大事。”
“压制舆论?”李眉妩冷笑了一声:“不都是你瑞王爷一句话的事?”
他想压制舆论,即便宫里天翻地覆,也没人敢动一动舌头。
他想挑起争端,就算一切风平浪静,那帮他养的舌头,也会出来兴风作浪。
“母后冤枉我,但我不跟女人计较。”朱瑞知道大势已成,从前就对她极其包容,这次也不例外。
“既是曲小主致使圣体违和,自然要清君侧。”
李眉妩闭了闭眼睛,想来皇上不会舍得。
但是青茄舍不得杨一,她舍不得冯初,都已别离。
皇上并不比任何人高贵,这是他该受的。
“郑皇后你都是想杀就杀,曲小主的事又何必跟我说。”
朱瑞知道自己自讨没趣,实在多余来跟她请旨。
朱穹离了坤宁宫,亲自去送了曲小主一趟。
步行至翊坤宫门前,想起这是昔日婉妃娘娘的寝殿,想来皇上真的很喜欢那个曲栀吧。
才进了院子,便听见里头一阵砸碎花瓶、碗碟的声音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