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喜回过神来,望着白绫步步紧逼到眼前,情急落泪:
“看吧,我就说太后从前对我的一切疼爱都是假的,她就是个虚伪狡诈的女人!”
夏清方才已经听过她在坤宁宫大放厥词,这会儿不想继续听下去了,直接宣读了太后懿旨:
“喜公主,暗害皇嗣,赐死。”
朱喜临近死亡时,巨大的恐惧使她瞳孔不断放大,收缩。
“她……她对不起我母亲……就一辈子欠我的……怎敢……怎敢杀我?”
朱喜宛如溺水的人,拼命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,却知道身边的稻草除了老师,再无其他人。
“我没让她给我当牛做马、三叩九拜,已经是对她格外仁慈,她怎会……怎会这般?”朱喜突然有几分怀疑,是不是谁假传圣旨。
但
看见夏清那决绝坚定的目光,还是知道木已成舟的事实。
与其求夏清,让自己失了体面,不如抱着老师的大腿。
可是直白的求救,显得自己急功近利,她便哆嗦着,换了一番虚伪的措辞:
“既然她不怕午夜梦回,我娘亲找她索命。
决心恩将仇报、赶尽杀绝。我一人做事一人当,不要连累老师。”
夏清听见这话,不由得笑意更深:“省省吧,喜公主,奴才还尊称您一声公主,是希望您有所收敛,体面一些。
别再演戏了,奴才和郑大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,不必死到临头还演出勇敢深情的戏码。”
她的事,与郑大人何干?谈何连累老师?
朱喜猛然被人窥探了,仿佛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扒光了衣服,脸上登时火辣辣的疼。
再转头去看向老师,神情复杂之中,不光是求救,还有难堪和不舍,这是她在世上唯一留恋的人了。
下一刻,早已看穿的郑大人,并没有跟这个孩子斤斤计较,恼怒她的小心机。
而是对着太后的方向跪下去,然后看向夏清,缓缓开口:
“夏公公,求太后留喜公主一命吧。”
夏清不知道太后会不会犹豫,但他却是没有一丝犹豫:
“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