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外头已经晴了,而干爹身上的那身湿衣服,也早被体温蒸干了。
冯初出了宫,浑浑噩噩的往京城外的远郊走。
他心里闷闷的,耳边的喧闹声都成了空洞的回响。
他想大哭一场,奈何已经没了雨可以作为遮掩,男人怎么可以哭,他愣是将所有情绪都憋了回去,无处发泄。
一直走到京城在的客栈里,程掌柜瞧见熟悉的面孔,是冯爷过来,立即迎了上去。
“冯爷?”
才唤了一声他的名字,便发觉出他的情绪不对。
冯初反应迟钝一般回过神来,勉强挤出一丝微笑:
“我想一个人坐一会儿。”
他实在无家可归了,没了干爹的旧日心腹,也没有一个朋友。
“啊!好!”程掌柜没再说什么,将他请到里面一点的隔间。
开口想问发生什么事了,后
来觉得也是多余。
孟渊的旧势力被连根拔起,冯爷哪里会好。
而他今天过来明显心情不好,想一个人静静,程掌柜索性也不去打扰了。
毕竟如果他需要宴客拉拢朝臣,也不会选在这个地方,而是会去京城最大的酒楼畅春楼。
程掌柜上了两个小菜,又温了一壶好酒,一并送过来。
“冯爷,要不要我陪你坐坐?”
“不用了,你去忙吧。”他想一个人仔细想想。
想一想该如何见到小妩,解释清楚,跟她修复关系。
想一想跟皇上之间的矛盾,是否还有缓和的余地。
想一想朝臣的转向,自己还能拿到多少话语权。
只是眼前的酒盅变得迷离,他到底什么也想不明白,脑海里除了那个女人,除此之外,空无一物。
怪不得古人常说娶妻当娶贤,没有后院起火,男人才能在前方厮杀。
如今跟小妩咫尺天涯,身迩心遥,他还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和精力去处理朝政。
他不是神,也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。突然觉得自己一败涂地,连捧在手心里一直呵护的女人都搞不定,还试图去扭转乾坤,改变木已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