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她的确很细心,将干爹下体擦洗干净,换了新褥子和衣裳,又将被子重新盖好。
这么一对比,更加让他无地之容,在这四方小天地下也待不下去了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李眉妩没理他,低头呵了呵气,将掌心搓热,探到被子里,放在他小腹上揉着。
“可惜师父睡着,不然知道主子待他这样情深义重,也会很安慰。”汪烛见主子没搭腔,便自顾自的说下去:
“上次主子在钟粹宫醉酒,吐得一地都是,也是师父亲自替主子擦洗、又更换的衣裳。
这是不是也叫相濡以沫?”
感受到小腹有些温度,才勉强理了理他,“汪烛,你去打盆水来,给爷洗洗脸和头发。
他还没死呢,不能拿他当死人对待。”
后半句明显是说给童让听的,
在屋外听到这话的童让,扭头直接出去,早膳也不吃了,发泄般的站在院子里劈柴。
“哎~”汪烛嘴上答应着,立刻腿脚麻利的打了清水进来。
李眉妩试了温度刚好,将帕子打湿替他轻轻擦着脸,又叫汪烛去屋外取了块皂角,给他洗着头发。
汪烛立在一旁,见主子做的细心,又不叫人帮忙,只能干瞪眼看着。
边看边组织着措辞,想着劝一劝,他从不嫉妒主子或者师父更宠童让,他只怕主子跟童让有了争执不可调和。
“像主子待师父这样细心,这世上也找不出第二人了,师父将来知道,准要好好谢主子。”
李眉妩轻轻替他洗着头发,头也不抬的答了句:“这是我应该做的,有什么好谢的?”
“主子,你是你,别人是别人。
你不能拿自己标准要求他人,很多人做不到您这样。”
汪烛的弦外之音,李眉妩已经听出来了,“你是说童让吧?”
她冷笑了一声,“亏你跟他没交情,还要替他说话。
怎么?当初被他干爹救下,跟着干爹荣华富贵的时候,就能耀武扬威。
如今他干爹失势,便立刻弃之如敝履。
不能同甘共苦,算什么东西?是爷瞎了眼睛。”
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