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丘不知道他在试探自己,提起娇妻,不自觉的弯了眼睛,连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余温,如今也消失的荡然无存了。
“鸢儿有了身孕,本就孕期情绪不稳,一点不随她心意,就要闹小脾气往娘家跑,我哪敢纳妾。”
汪烛已经了然于胸了,那就是朱丘很宠这个小王妃。不然在这个世代,少有男人会愿意把怕婆娘挂在嘴边。
女性没有地位,怕娘子是没骨气、丢人的表现,会被同僚嘲讽、看不起。虽然没人敢看不起丘王爷。
他越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,对自己越有利。只待真相揭露出来那天,倒叫他三分像人七分像鬼,二分疯魔八分癫狂。
眼下还是故作惊讶,不动声色的问了句:“
娘家?”
“是。”朱丘随口应道:“鸢儿是舅舅引荐和主婚的,又是自幼在尚书府长大,舅舅那自然是她的娘家。”
说起来依旧觉得头疼,本以为每次去娘家住个三五天,谁曾想十天八天都不回来。而且他去接,那个小姑奶奶还要不高兴。
汪烛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,将嘴巴抿成一条线,半晌,感叹道:“尚书大人的确对您很好。”
朱丘也有些的意,世人皆羡慕自己有个兵部尚书国舅,可有些事,就是羡慕不来的。
“唉,可惜了,眉妃娘娘就没这好命。”汪烛见他没再说什么,行了礼,目送他上了马车,方才回去赴命。
其实朱丘并没有表面上那样云淡风轻,只是不想把跟舅舅的隔膜展现给外人看,尤其还是给对手看。
随着他一天天长大,已经越来越不满舅舅对自己的掌控,什么事都要插一脚。
早前他很感激舅舅对自己面面俱到的关心,后来只觉得厌烦。他不想一生做别人的傀儡,尤其杜鸢还一直帮着舅舅说话。
二人于夜色分别后,朱丘一个人独守空房,睡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才起身便有家奴进来服侍。
替他洗漱更衣后,方才小心禀告:“王爷,外头是汪公公。”
朱丘按了按发麻的头皮,昨天闹了半夜,这会儿还有些头疼。
“他这个人是不是阴魂不散啊?”
晨起左眼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