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谁知道他们在老夫人面前的脸孔,跟在外人面前的措辞,是不是一致呢。这世上毕竟从来都不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,不过老夫人不会在意这些琐事。
人群里,有怕老夫人真收回成命的,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牵头人,嘀咕了句:“你要表忠心就自己表忠心,干嘛要拉上别人?
左右别人的命运,成全你忠孝的名声,慷他人之慨。
呸,不要脸!”
有年富力强一些的家奴站了出来,对比刚才的大义凛然,这会儿有些抬不起头:
“老夫人,我愿离府,不给白家增添负担。”
管家没有丝毫犹豫,请他报了名号之后,确认无误,立即将他的卖身契给了他。
那人拿了自己的卖身契,陆续又有一些站出来取回。
老夫人瞧了一眼,还是选择留下来的
人更多。
强迫自己在面对家族巨大变故时,保持一颗冷漠的心,理智清醒的继续吩咐道:
“不愿意离开的,各院也要自行裁剪一半的人。
是白家对不起你们,这些人可在管家这儿拿我的字迹。
待白家将来东山再起时,需要买奴。见字如面,拿出字条,优先考虑你们。”
年富力强的家奴无不感恩戴德,年龄稍长、已经干不动、原本打算在白家养老的,则担忧不已。
白家如今连自家少年小姐都养不起了,如何养这些下人闲人?大家都非良人,只是供需关系使他们相聚在一起,命运有了交集。
即便白家主人真的善良,也得量力而行。
唯一不担忧的大概是家主身边那些有头有脸的家奴了,命运怎样波及也波及不到他们。不管在何时、身处何地,爬到顶层的人,都能规避很多风险。
大概各怀心事的领了卖身契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爹娘的寝殿内,白凤娇咬着唇,知道不怪自己,但夫妻本是一体,实在内疚的说不出话来。
从前被父母娇纵惯了,所以不必守着规矩,没等父亲开口,便兀自交谈。
看向身边的冯轻:“夫君,我瞧那圣旨上是说,为了赈灾,所以先抄了冯家,又抄的白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