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氏支支吾吾的乱比划一通,朱瑞怕她急坏了,连忙接上:
“儿子明白,娘的意思是儿若无重兵在握,贪图京城之内的安逸,又能富贵几时?
莫不如回到军营里,不为明哲保身,只为在边关历练自己,以待来日。”
这一次,尤氏终于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,因为刚才动作幅度太大,这会儿不得不喘上一阵。
朱瑞不忍心再拉着娘说话,怕她耗费太多精气神,穆朝曦在旁提醒了句,“娘这会儿要休息了。”
“好。”朱瑞行了一礼,从屋子里退了出去。
穿过花厅,仍旧心痛不已。
跟身后的穆朝曦嘱咐着,“可怜娘这半生没享过什么福,才过了两年安稳日子,就被病痛折磨成这样。
王妃死后,我实在没什么可信靠之人,唯有你。
今日我便将娘托福给你,待来日功成名就,我必不会辜负于你。”
穆朝曦没觉
得感动,莫名觉得这天大的重任,担在她瘦弱的双肩上,几乎要将她压垮了。
尤氏拖着这半残废的身子,她既不是神医能够救死扶伤,也不是神棍能够未卜先知。
万一王爷回来之前,尤氏驾鹤西去了,那她不成千古罪人了?
世人皆羡慕能当上长房正妻的女人,却只看见了正妻的荣光,没看见正妻的重任。
她现在是倒了血霉,没有正妻的名分,却操着正妻的心。
“妾身知道王爷口中的不辜负,只是因为恩情、亲情,亦或责任,而没有爱情。
自王妃过世,王爷的心便跟着王妃一块而死了。”
朱瑞听见这话懵了半分,这是什么无稽之谈,却也没有反驳。
因为他的心事,无需与她知晓。
穆朝曦虽然没有太多心机,却也不傻,“妾身不敢信誓旦旦叫王爷放心,只能保证自己照顾婆婆会尽心尽力。”
朱瑞想起无数个她不顾烫伤,用小腹暖着给自己送饼的日子,拍了拍她不盈一握的酥肩。
道了声:“有劳。”
临行前,给娘磕了个头。男儿膝下有黄金,但若连那个不配为夫君的父皇都能跪,十月怀胎一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