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前宁折不弯的脾气,为官数载也快被磨没了。
晨起更衣后,将夫人拉在自己身旁,“你坐一坐,我有事同你说。”
郑夫人是个老实本分迂腐的人,正准备出去吩咐小厮准备早膳,甚少见他有这样出格的举动。
红着脸坐远些,嗔怪道,“这青天白日的,老爷要做什么呀?”
年轻时他对温柔乡就没多大兴趣,如今已经是老夫老妻了,想不到他还有这样柔情的一面。
朝中之事已让他自顾不暇,实在没心思揣度妻子的胡思乱想。
“得空你将府上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一下,以待来日。”
郑夫人不明白,“大人一向清廉,前日给娘做的棉衣,还是将我昔日嫁衣典当后,换了银子置办的。
哪还有多余的盘缠,以待来日?”
“唉。”郑容知道自己亏欠家人太多,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他便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,不会因为任何人滋生出贪污之心。
他也许是一个好官,但不是一个好丈夫和好儿子。
“老爷可是遇见什么事了?”郑夫人有权知道。
她虽然没有读过太多书,不能跟老爷达到精神上的共鸣。但见老爷一向沉稳的性子,突然做些跑路的准备,怎会不着急心慌。
郑容:“三言两语说不清楚,你只要知道,伴君如伴虎。
身居高位,就要承担朝堂风云瞬息万变的风险,保不齐我哪天就会被贬官流放。”
郑夫人一听更害怕了,只怪自己是普通的深宅妇人,既不是什么官宦人家的小姐,有个强大的娘家可以帮老爷。
也没有那样聪明的头脑可以做老爷的军师,为老爷出谋划策。
但她也得问个明白,“是老爷犯了什么罪?”
抄家她倒是不怕,因为一贫如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