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留步。”短短一瞬间,孙丙想了很多。
今夜皇上宠幸哪个小主不一定,属下能不能面圣也不知道。
若是就这样叫他跑了,万一他出了尚书府,突然灵光乍现,想明白自己的前途不该被儿女情长所牵绊,随即抛下快死了的婆娘,又跑回边关。
岂不是煮熟的鸭子让他给飞了?那孙丙非得找块豆腐把自己拍死算了,还是冻豆腐的那种。
于是乎,他答应了。
“微臣实在难为,但念及你跟我侄儿三皇子,乃兄弟手足。
微臣一时动了恻隐之心,实在不忍心叫王爷失望而归。”
他想将他缉拿归案,送入刑部,怕伤了和气。如今他自投罗网,自己干嘛要阻拦。
不用人拿鞭子赶着,就主动去吃断头饭,他不说助他一臂之力,劝他悬崖勒马是不可能的。
“王爷在此稍稍等候,微臣这就叫人亲自去往刑部,跟郑大人通融一番。
想必他也不会如此不识时务,连我兵部的面子也不给,你在此安坐,保证让你见王妃一面。”
朱瑞心底闪过一丝疑云,他不是相信孙丙肯真心帮自己,毕竟大家所属不同阵营,势若水火。
而且他知道深夜造访尚书府,孙丙一定会去向皇上通风报信。
他既然回来了,就没打算再逃跑。他只怕孙丙拖延之后,依旧未让他见王妃一面。
不过眼下除了赌一把,也实在没有其他人敢掺和皇家的事,还能在刑部说上话。
“既然如此,本王便先谢过大人。”
他在心里算好了时间,只等孙丙两柱香的时间。
他不会坐以待毙,若两柱香之后,孙丙还不能帮他进入大牢,他便毫不犹豫的离去,另想他法。
只是遗憾,他没有将狱卒杀尽、带王妃远走高飞的本领。郑大人看管的刑部固若金汤,也不会让人轻易劫狱。
而且他从内心深处,没想过做父皇眼皮子底下的亡命之徒。儿子反了老子,让老子脸面往哪放。
他还对父皇抱有一丝亲情的幻想,父皇虽然撂过狠话,但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