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大雨都未将他浇醒,管家推开朱红色的大门,瞧见他倒在外头,俯身蹲在他跟前:
“公子,公子,你醒醒!”
见那人不为所动,管家叹了口气,立即回头吩咐府上小厮:
“这人奄奄一息,看着有气进没气出,拉走扔到坟地里吧。”
“是。”小厮上前一步,一人架着他一条胳膊,将他抬到木板车上。
身后传来一声甜软的女声:“等等。”
管家回头唤了声:“二小姐。”
二小姐曲栀:“我瞧着他还有气,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,把他抬到客房里去吧。”
管家连忙制止:“二小姐不可,这人来路不明,只恐给府上招祸啊。”
曲栀走过去,蹲在地上,想要扒开朱穹的眼睛瞧,才翻过他的肩膀,就看见一张极其清秀的面孔,霎时间一颗心小鹿乱撞,连呼吸都紊乱了几分。
回头看向管家:“你什么时候这样铁石心肠了?平常府上吃不完的剩菜剩饭,都会拿去接济附近的穷人。
我瞧着他八成是哪里逃荒而来的难民,就算收留又如何,大不了等他好了,叫他做一长工,抵我们给他付的药钱。
管他是什么样的人物,曲府的生意都做到西洋去了,怕过谁呀?”
管家拧不过小姐,却挺直了腰板,依旧未松口:
“就算如此,大咧咧的抬到客房也不妥当,于礼不合。
这样吧,来人将他抬到我屋里去,再去请郎中。”
“是。”小厮转了个弯,将他送到管家的房中。
郎中很快过来,给他号了脉,曲栀全程站在郎中身后,时不时偷偷瞄他几眼。
曲家对二小姐极宠,商贾人家也不似官宦人家那样,对女儿的诗书礼仪培养有执念。
曲栀平常就可以女扮男装,随意进入自家铺子,跟爹爹学做生意。
偶尔也会帮忙接待父亲的朋友,如今在自己家里,并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偷瞄一眼来路不明的外室男子也没有不妥。
“这人只是积劳成疾,晕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