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难决定生老病死,瞧见神医时,仿佛看见了再生父母。
冯初还礼,这个少爷的状况很差,比床上的那个好不了多少。
但兴许是男人硬撑着
一口气,急得团团转,也没让自己倒下。
“夫人得了这种怪病,我拜佛烧香,各路神仙都请了一遍,也未见有好转的迹象。”
少爷之前实在请过太多太多大夫,有声名远播的,有骗吃骗喝的,将娘子的身体折腾得越来越差。
当然,庸医离去后,他也不会轻易放过那些神棍。但就算他惩处了江湖骗子又有何用,夫人的身体到底是垮了下去,换不回健康。
他宁愿多给赏钱,然后让娘子好起来。
眼下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最后一位大夫身上了,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及:
“之前土方也用过,神婆叫我抓七十二只公鸡放血,将血洒在老槐树上,我也照做,依旧无果。”
冯初没有太多神情,去到那女子的床边,替她号了号脉。
女子虚弱,却并不娇气,依旧积极配合着,嘴上说着鼓励的话:
“有劳您到府上瞧病,有什么您就直说,我一定会配合治疗,多苦的药我都喝得下去。”
说罢,她忍住眼泪:“我得活下去,不然我走了,留下他一个人,谁照顾他会像我这样妥帖呢。”
冯初收回手,实在没瞧见榻上的人,有什么照顾人的精力。
随即起身,将那少爷唤到外庭闲话。
少爷见他未像其他人那样写下药方,一时有些心急,莫非娘子已经病入膏肓?
“神医可有良策。”
冯初没有故弄玄虚,无意挑起他们家宅不宁,便捡委婉的说:
“没什么好
的法子,只有一个建议。”
“哦?”少年人立即洗耳恭听。
冯初:“带你夫人搬出去住吧,只有你们两个人离开这里,走得越远越好,尽量别回来。”
言尽于此,他的责任也尽到了。
少爷懵懵懂懂,询问了句:“可是要带我娘和府上家眷一起,举家乔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