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世事变幻无常。等着吧,保不齐哪天真有机会让你达成心愿。”她不过贫嘴,说完也有些后悔。
皇上什么情况下才能当老农?改朝换代。她不想一语成谶,只觉得不吉利。
随即又将话拉了回来:“勤奋是好事。我听人说父皇从来不上朝,娘亲不喜他,八成很大一部分原因,是嫌弃他太懒。”
“若是躺着就把事干了,谁愿意支愣起来。”朱穹叫苦不迭,只怕姐姐走了,以后没人听自己抱怨,趁此机会,一股脑的倒苦水:
“自从童公公被净身后,便如病入膏肓的猫,做什么都拖拖拉拉。
整天没精打采的,说话都费劲,更别说打压朝臣了
。
汪烛倒是一如既往,也不知道跟谁赌气,凡事不禀告师父,大事小情都跑来请我定夺。
当真是累得谎。”
朱晏抿了抿唇,牵起一抹笑意:“你现在才知道累呀?”
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给小门小户当家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;给大户人家当家,还得留心府上一众小厮和老妈子。
当大铭的家,自然是累上加累。
“我是想把司礼监那帮酒囊饭袋轰走,都说三个臭皮匠,顶个诸葛亮,汪烛和童让加起来,也不如一个冯初。白白浪费空气和大米。”朱穹说着说着便激动起来,恨不能立即实行。
若非怕母后知道童让被自己拉去宫刑、宠幸尼姑、又抄了冯初家生气,他早快刀斩乱麻把童让这个酒囊饭袋换了。
司礼监又不是养老院,不管从前为大铭立下多少汗马功劳,做出多少杰出贡献,现在没用了就该马上滚蛋。
“童公公萎靡不振,不也是你拉他净身的缘故么?”朱晏发觉这个弟弟愈发蛮横不讲理了。
她不在乎童让,就算幼时受过冯大伴的宠爱,也没法爱屋及乌的关心童让。
童让败坏自己名声,她不恨他就不错了。
只是不愿意看见皇弟弟,因为暴戾恣睢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。
“他个假太监,难道不该净身?我还嫌拉他宫刑晚了呢!便宜他在司礼监呼风唤雨,还能在宫外跟旧爱夜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