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夏清喊进来,还未吩咐他叫皇上那个孽障滚过来听训,夏清已经小心翼翼的先行回禀:
“主子,宫外有个江南商贾求见。”
“所谓何事?”李眉妩知道江南多富豪,但能拿钱砸出一条进宫的路来,倒是不多。
毕竟做生意的,讲究四平八稳。谁都不是赌徒,不愿得罪了达官贵人,连累族人。
“说是提亲。”夏清知道晏公主的婚事闹出了不多乱子,怕引起太后不悦,这会儿斟酌着措辞,小心翼翼的禀告。
“呵。”李眉妩早就知道不会是像小白菜一样有了冤情,需要滚钉子告御状。
毕竟商贾纨绔,没打死人又花钱了事就不错了。就算冤情,也是平苦百姓受了冤屈过来申冤。还没有土豪乡绅受平民百姓气的。
“什么商贾人家,连功名都考不上,谁知道他是靠什么发的家?保不齐就是鱼肉百姓。
还不是想傍上皇亲国戚,从此成了天潢贵胄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打发他走了。”
女儿养大了,总是时时担心怕被猪拱了。
夏清想起晏公主的婚事,一时也有些惆怅,他虽是个奴才,但也算看着晏公主长大的。
“奴才这就去。”
李眉妩没再理会这事,怕自己被皇上勾起来的火气未消,又被胆大妄为的纨绔子弟气了一通,会后悔轻易放过他,直接放狗咬他
。
夏清才出门,还未去赴命,便被赶来的朱晏拦下了:
“夏公公慢行,我知道是他来了,我去和母后说。”
“是。”夏清没去仔细分辨公主话里的反常,不过乖觉的止住了脚步。
待到朱晏进殿行礼后,一路斟酌着措辞,还是因为那个莽夫突然闯来,而乱了心弦。
“娘,今日之事我听说了。”
近来发生的事多,她不知道晏儿指的是哪一个,但对于晏儿,她向来有极大的耐心可以倾听。
“我同那人从前认识。”朱晏勉强按耐住狂跳不止的心脏,娓娓道来:
“读书那两年,他曾照顾过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