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初没有多余的情绪去谴责皇上不够男人,也不愿看见皇上恼羞成怒之后,问罪于巴蜀总督。因为如今正值用人之际,由不得皇上用欲加之罪胡闹。
“皇上,无稽之谈不需理会。”
冯初劝过之后,立即替皇上做了决定,“不管是不是皇上的错,皇上都会下罪己诏。安抚民心。”
朱穹心底略略不悦,心想到底我是皇上,还是你是皇上?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下罪己诏?我若是下了罪己诏,岂非坐实了我强迫尼姑?那我这污名不光洗不掉了,母后也不会饶了自己。
冯初无暇揣摩他更多心思,始终想着如何解决问题。
又同巴蜀总督商议,“如今最重要的是灾后重建、和安置百姓,
要提防死的人过多引发瘟疫,也请户部立即拨银子出来,免得激起民变。”
户部尚书徐英立即应下,“臣这就去办。”
徐英没有冯公公那样的纵观全局,他只是单纯的觉得,遭遇地动的百姓很可怜。莫说户部拨银子,就是要他自掏腰包,他也愿意往出拿钱,绝不会叽叽歪歪的推辞。
冯初又将各部有条不紊的布控一番,众人皆俯首帖耳,朱穹看着他出尽风头的样子,冷冷一笑:
“既然冯公公那么体察民情,不忍心看受灾的百姓流离失所。
朕立刻下旨,抄冯公公的家,全部充公,送往巴蜀,抗震救灾!”
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,冯初对待皇上一向恭敬谦和,因为有小妩在,甚至对了几分包容和宠溺。
这会儿却是眼底泛寒,遥想昔日他被先帝赐死的时候,先帝都没有抄他的家,如今皇上这个狼崽子终于是长大了,替他的父皇报仇来了。
“冯公公该不会是想抗旨吧?”朱穹今天就跟他较上劲了。
众人纷纷求情,郑容一向两不站边,认理不认人,这会儿也有些于心不忍:
“皇上,冯公公一向清廉,家中实在无更多的钱财,总得留一口糊口的粥米,不然饿着肚子,哪有力气替皇上分忧?”
“哦?”朱穹有点上头了,教书先生也不放在眼里:
“谁说朕只抄冯初的家了?朕要抄的是冯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