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吩咐了一声,小二立刻去准备米汤,又拿来新鲜煮熟的羊奶。
“姚兄,我听说了。”
小吏在一旁干瞪眼,知道姚公公是大铭风云人物,可走到哪都有人款待,还是让自己没想到的。
“官爷,鄙人姓程,早年受过孟渊的略微照佛。
这一路辛苦你们,陪着姚兄走这么远的路。
我这里有盘缠,留给官爷做个酒钱。
待来日您回京城时,鄙人必定重谢!”程掌柜作势要行礼,小吏连忙将他扶了起来。
直呼好家伙,敢情羁押一趟犯人,回来能盖十间大瓦房。
从前就听人说,孟渊如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,他的心腹党羽遍布整个大铭。
自己还不服气,太监的党羽撑死了,全是太监,怎么可能遍布大铭?
如今他是大开眼界。
姚牧一个犯人,此刻就这样专注的奶着孩子,仿佛外头的风霜,跟自己一点关系没有。
“程掌柜客气了,我也不过奉命行事。”
程掌柜儒雅一笑,并不多做解释。
小二已经上菜了,小吏大快朵颐。
程掌柜则是全程盯着姚牧,“这孩子要么我先替你养着,等你回来,保准完璧归赵。”
“我带着她吧,她一出生就没摊上好爹好娘,这会儿依赖我,我再把她扔了,等她长大了,一准也是个负心人,长不成贤良淑德的小姑娘。”
程掌柜没再坚持,见月儿吃饱了奶,这会儿似乎精神了,接过孩子,嘴上招呼着,“你吃饭吧,明早还得赶路,可惜不能留你多住几日。”
姚牧点头,“是。距离天子脚下越远,我越安全。”
以后若是再犯什么事,或者皇上忽然想起什么,后悔放他离开,也懒得天涯海角、千里追击把他抓回来。
程掌柜叹了口气,由着孩子坐在自己腿上,话似乎是对姚牧说的,“坚持住,总会好起来。”
“嗯。”姚牧嘴上答应。
朵梨从姚牧的宅子回来,怕婆婆和夫君看出来自己流泪,遭训斥。
将眼泪抹了又抹,才迈进门,便听见婆婆劈头盖脸的训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