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父皇若准许母妃,就这样追随心上人殉情,岂非随了她的心愿?
不如将她打入冷宫,死生不复相见。”
朱振冷着脸,不杀就不杀,长子说得也没错。
若就这样让她死了,倒是便宜了她。
他也不会把她打入冷宫,他会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。
“父皇……那儿臣……”
朱振知道经此一事,母妃必然恨毒了自己。
他骗母妃将毒茶拿给冯初,就是为了父皇承诺的太子之位。
他被这万里江山的泡影冲昏了头脑,绝想不到帝王一言驷马难追,竟然会出尔反尔。
“呵!”朱振冷笑了一声,“痴心妄想。
朕还未追究你,欺君罔上,包庇奸贼和那贱人的苟且之事。
尔竟还敢贪图皇位!”
朱瑞到底是太嫩,低估了能当上皇上的人——的道德底线。
“你给朕滚,滚到朕看不见的地方去。
奴婢生出来的孩子,能有什么好东西?
朕告诉你,从小朕便厌恶你,直至今日,也是一样。
朕每次看见你,都会提醒我自己那段不堪荒唐,被太后责骂的过往。
当初允许你进内阁,不过是权衡之术。”
朱瑞震惊之余,唯一升起那一点点希望,也就此破灭了。
他还是感激他的父亲,给他上一堂生动的人生课。
“朕命你,立刻发兵西北。
驻守边关,立即启程,不得延误。
无诏不得回京。
尔若敢私自踏入京城半步,格杀勿论。”
朱瑞将头埋得很低,有湿热的东西流下来,他分不清那是眼泪,还是磕破流血的额头。
“儿臣……谢……父……”
再次起身干净利落,看着皇上的背影,不再徘徊不前。
“儿臣,谢皇上!”
总有一天,他会比他更加杀伐果断、心狠手辣。
朱振心非草木,眼见乾坤扭转,无法继续安坐在养心殿内。
始终在殿外踱步,直到侍卫回来赴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