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放到台面上,便必须有一个说法了。
“是冯初——”陈曼重要的事说三遍,相处多年,早已经摸清了朱振的逆鳞在哪。
全紫禁城里的人都死绝了,只要凶手对他有利用价值,他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但若这人威胁到自己的江山、性命、荣华富贵,那便是另一件事了。
朱振的原则一直都是这样:你害我的孩子和女人可以,害我本人不行。
“李才人早年为了不侍寝,喝了不少致血漏的草药。
身子弱,本不宜受孕。
御医已经断定李才人这一胎三天之内必小产,是冯初保了下来。
皇上猜李才人为何这样做?”
朱振垂下眼眸,震惊、失望、愤怒交织错综。
“冯初是在等,等李才人这一胎落了地,立即弑君,将小皇子推上皇位。”
朱振闭上眼睛,手指紧箍身侧的龙椅,直握得指骨泛白。
想起在道馆遇见孟渊徒弟行刺时,便是冯初护驾。
那时的他,为了保护自己,不惜将干爹的徒弟尽数斩杀。
那时他曾经对他承诺过:朕知你什么都不缺,已封无可封。朕便赏你一件无价之物,那便是朕的信任。
如今是他单方面亲手撕毁了彼此的信任。
“皇上,司礼监并不是非冯初和姚牧不可。
这是早年跟着臣妾父兄的家奴,李有德,和李有全兄弟俩。
曾做过臣妾兄长伴读,也曾随父亲奔赴疆场服侍。
通晓文墨、擅医术,皇上若不嫌弃,可暂放司礼监考察。
若觉此二人难堪重任,待皇上有心仪人选,再度替换不迟。
司礼监事关大铭国运,不能交由歹人手中。”
朱振缓缓睁开眼睛,一阵心凉,轻微点头。
陈曼压着复仇的快感,叫那二人先回去准备。
待退出殿去,正遇大皇子进宫请安。
真是冤家路窄,陈曼越不想看见谁,偏偏要往她眼皮底下撞。
“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