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昔日,不是你说的么,那画像是匈奴画师,觊觎李才人的美貌,故而捏造。
怎么?尚书大人病了一阵,病得去不了边疆退敌,也病得忘了陈年旧事?”
孙丙知道皇上在奚落自己,却并不在意,一门心思要将冯初置于死地。也省得冯初为了李眉妩能当太后,扶持大皇子,跟自己的侄儿三皇子抢皇位。
“请皇上责罚,微臣昔日之所以不敢明言,全因李才人那艳舞……
是……是跳给——冯公公看的,所以微臣不敢说!”
“放肆!”朱振气得暴跳如雷,一方面是被自己女人戴了绿帽子,再次被坐实。
另一方面,是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这事,妇孺皆知,唯独自己一人被蒙在鼓里!
“你以为朕不知道你自己那点小算盘?
你若真是为朕不忿,怎么早不说晚不说,偏偏三皇子封王之后才说?
怎么,你昔日忌惮冯初,今日就不忌惮了?
昔日忍心看朕受蒙骗,今日便突然良心发现,觉得朕不能受辱了?”
“皇上息怒,微臣承认微臣是有私心,想为三皇子谋求一个好前程。
却万不敢置喙皇上立储之事。
再者,昔日冯公公手持皇上御赐尚方宝剑,微臣哪敢多言多语?唯恐被冯公公欲加之罪杀人灭口。
微臣若是身首异处,府上一家老小,可如何是好!”
孙丙这段感人肺腑的言辞,并没有引起朱振的同理心。
他眯着眼睛,紧盯跪在地上的人,“孙大人为官十几载,贪墨朝廷黄金至少两千亿两。
你若死了,想必你府上那五十多个妾,依旧能过得很好。
照你这么说,被冯初杀了害怕。战死沙场,马革裹尸就不怕。
孙大人到底是在意生死,还是在意死去的方式?”
孙丙向来没那么高尚,他也知道皇上知道他没那么高的觉悟。
如今将他贪污受贿之事点出来,就是为了让他闭嘴。
毕竟哪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子,都不愿让别人知道,何况皇上。
但话已至此,若是收回,就功亏一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