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晏讨巧一笑:“原本也有些委屈,不过喜儿姐姐开导了一番,这会儿就算有些怨气,也烟消云散了。”
“哦?”李眉妩陷入沉思,她记得皇上刚跟奶娘打得火热的时候,朱喜就去安慰过皇上,如今又过来安慰晏儿,她的安慰总是那么及时。
不过知女莫如母,看来晏儿是真不喜欢那个状元,那么如果真是朱喜搅和散的,倒是避免了一桩孽缘。
这大概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,早年她不想侍寝,钰儿找个借口,将皇上支走,让已经被翻了牌子的她,得以逃脱。
如今晏儿对那状元一见就烦,朱喜误打误撞,搅和了,也算做了一桩好事。如此一来,便不愿意用恶意去揣测那个自己看着长大、又继承了钰儿才情的孩子。
想起昔年跟钰儿相处的点滴,李眉妩对于朱喜,总是不忍苛责。
半晌,将思绪拉回来,担忧说道:“你这样软糯的性子,以后嫁人了,娘怎么放心。”
若是能遇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还好,若碰见个宅斗,她不是分分钟被踩到尘埃里么。
哪怕夫家忌讳她是公主的身份,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辱,但女人为难女人,向来有百种方法。
朱晏信誓旦旦:“娘,我不想嫁人,晏儿想一辈子都陪着娘。”
李眉妩被她哄了一通,这会儿才露出一丝笑意:“唉,不嫁人哪成。”
冯初自从回来,便一直陪在童让身边,事无巨细、亲力亲为的照顾。
连殿试闹的这么大动静,也没有过来问候一句,是人都更疼自己孩子,何况太监之间的干爹和干儿子,已经超越了亲情。是上下级心腹,是生死依托。
晨起,朱瑞进宫请安,李眉妩不想给他一个好脸色。
“母后可还是在为晏公主的事生气?”朱瑞并不跟她针锋相对,始终含笑问候着。
“这事过去这么久了,晏儿都不计较,我何必还放不下?”她呛了他一句。
“哦……”朱瑞也不恼,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“那母后是在怪我,怪我叫皇上拉童让去宫刑?”
李眉妩没说话,便表示默认了。
“唉~”朱瑞深深叹了口气,似乎很是无奈,“长兄如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