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部九卿空闲的官职这么多,可随你挑选!”
冯初为大铭打工了半辈子,怎会连这点权力都没有。何况,他一向护短。
“干爹……”童让蠕动着嘴唇,几番欲言又止:
“儿子求过皇上饶命,准许儿子离宫,但皇上不许。”
既不杀他,也不许他走,偏要让他再受一遍人间至苦。
冯初终于忍不住,起身准备去看看那个皇上是不是疯魔了,到底想怎样。
童让知道干爹此去,必然引起轩然大波,不顾伤口未愈合,连忙从床榻上爬起来,死死地拽住他的袖口。
尖锐的痛感从下体传来,“嘶~”地一声,疼得他倒吸冷气,额头溢出冷汗。
冯初闻声未再执意进行下一步动作,扶着他坐回榻上。
“乱动什么?你是三岁小孩么?都经历三次了,还不知道照顾自己。”
“儿子忘了……”他靠在榻上,不好意思的笑笑
:
“怕干爹真去找皇上理论,被皇上迁怒之下责罚,一时间忘了自己身上有伤。”
他就知道干爹还未准备好措辞,以及对抗皇上的方法。冲动之下,过去替自己出口气,准要吃亏。
“从前让干爹为难了,以后儿子又成了太监,可以好生待在司礼监,替皇上和太后分忧,再不必遮遮掩掩。
干爹也不必替儿子担心了。”
童让的安慰,却并没有让冯初好受分毫,他咬牙切齿的问了句:“太后对于此事全程袖手旁观么?”
“没有。”童让从前做错过事,同一个错误决不会再犯:
“整件事发生的太快,她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就算太后真的袖手旁观,他也不能这样说。他从前挑拨过太后和干爹,如今这番替太后说话,就当替自己赎罪了。
童让曾经在心底跟自己和解,不想让自己始终活在愧疚中。他对自己说:知错能改善莫大焉。
昔日搬弄口舌挑拨干爹跟太后的关系,太后如何他不关心,可他发现干爹跟太后决裂,也是会难过的啊。
他不想让干爹难过,虽然这又是个挑拨师父和太后的机会,但今日的他怎还会犯同样的错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