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他也不知道,此时自己该说些什么。
他们对立而站,无形的界限横在两人中间,好似一道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离渊不喜欢这样。
他看不清小花仙的神情了。
“你的修为不会有事。”离渊想了想,努力在脸上勾起了一抹浅笑,浅淡温润,一如初见。
在对上宁娇娇的眼神后,有那么一瞬间,离渊甚至想,如果自己也能反向从那个分|身身上汲取些情绪就好了。
只需要一点、一点的情绪,让他能够读懂宁娇娇此刻的神情。
又或者,倘若是禹黎在……
从来厌恶‘禹黎’的离渊不得不承认,倘若此时此刻是禹黎在场,他绝对会有很多话说,绝不至于像自己一样沉寂。
在这方面,他远比自己强得多。
最终,离渊绷紧了下颌,错开了视线。
“有我之前令鴏常炼制的丹药在,不会有事的。”
有那么一瞬间,宁娇娇觉得自己的灵魂好似脱离了躯壳,浮在上空,她再也不必感受到一切的悲苦,仅仅是作为旁观者俯视着下面的闹剧。
“离渊。”宁娇娇轻声叫了声他的名字,“我只是个替身——只是虞央的代替品,是吗?”
离渊想也不想,决然道:“自然不是。”
他不喜欢小花仙这么说自己,简简单单一个‘替身’,好似就要将两人的过往贬低进尘埃,一文不值。
随着禹黎实力的增强,离渊越来越无法感知到自己的情绪,可他在这一刻却莫名觉得自己好似要失去些什么了。
离渊想,宁娇娇最喜欢看他笑,于是他弯起了眼,长睫倏动,顷刻间便将眉目间霜雪悉数化为雪水。
温柔纵容得好似她那个“唯独”。
宁娇娇也看着他笑,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她抬手指了指自己,“如若当时在凡间初遇时,虞央的那一魄不在我身上。”
“换成任何一人——无论是凡间贩夫走卒,还是山林中的妖族精怪,甚至也许是个魔物……”
宁娇娇越说越觉得荒诞,明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,唇畔的笑意也满是自嘲与讥讽,偏偏眼中还有那一丝掩饰不住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