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演示一教导,天色便有些晚了。青云宗最显贵的两位贵客告辞离去。
离了瑶华峰,盛凌霄道:“他的徒弟为证清白不惜自废修为,青冥,你还有什么怀疑的?”
季青冥道:“他的剑不对。”
盛凌霄道:“哪里不对?”
“感觉不对。”
季青冥侧目看他一眼,“你在生气?”
“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
“从他唤我师兄那时起,你就在生气。”
“……”
盛凌霄静默片刻,努力摆脱烦闷的情绪。他想,青冥和荀奕不同。他心仪道君,荀奕知晓后只会与他争抢,以嘲弄他的心意为乐。青冥是他的朋友,如果他坦白心迹,青冥会慎重看待。
于是他说:“我思慕他。”
这份情意压了十几年,终于说出口,盛凌霄心绪豁然开朗。
“我思慕他,我想独占他。”他看向季青冥,认真说道,“我不希望你与他过分亲近。”
季青冥无所谓:“好。”
盛凌霄道:“我也不希望,你质疑他的品性。”
“嗯。”
季青冥尊重掌门真人,既然对方这样说了,他便不再理会瑶华峰残余的魔气。
他习惯用最直接的手段达成目的。
只要引出宿、那个魔头,真相自会大白。
季青冥推演一夜,翌日大张旗鼓请各派长老前来青云山,参与试剑大会。
那魔头为了与他作对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他有把握逼出魔头。
计划如他预想进行,动手前一晚,季青冥忽然有些静不下心。
他低下头,未曾缚紧的长发徐徐垂落,掩起大开的襟带。指尖抚上胸膛,触碰烈火残留的痕迹。
留下这道痕迹的人,伤势不比他轻。
季青冥想着当年刺出的那一剑,神色有些迷茫。
他厌我至此,不惜与我同归于尽。
这个念头模糊隐晦地一闪而过。季青冥心脏抽痛,可是他不知伤口在哪。不管怎么闭关调养,也消不去莫名的心悸。
宿怀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