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怀星抬眸望他一眼。
“你想死吗?”
“……”
荀奕勉强抵住颈边剑意,若无其事道,“道君在旁人面前总是温和可亲,怎么看见我,脾气这样差?”
宿怀星道:“离我徒弟远一点。”
“噢,好。”
荀奕应得干脆,很没有宗主气质地蹲下身,笑道,“我忽然想起,去岁玉女宫以流云炼制法袍,衣裳炼成却无人敢用,说是压不住云霞天色。依我看,这衣裳穿在道君身上正合适。”
说着很作死地拿出那件夺天地颜色的衣袍,很作死地对照宿怀星比了一比。
“若能得见……唉,我死也无憾了。”
周遭气压狂降,凛冽逼人。
寒风荡来一个清冷冷的声音:“你的意思是,我不穿这件衣裳,你就以死相逼?”
荀奕估摸着快把人惹急了,见好就收,一本正经道:“道君何出此言?您功德加身,何需衣饰装点?”
四野静寂无声。
雾气忽浓忽淡。
良久,他又听见那个声音,不疾不徐,隐含怒气:“你的意思是,我不穿这件衣裳,你就以死相逼?”
荀奕:?
荀奕咽了咽涎水,讪讪开口: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不穿这件衣裳,你就以死相逼?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以死相逼?”
“……”荀奕模模糊糊意识到什么,换上一副凶恶嘴脸,恶狠狠道,“是!你要是不穿这件衣裳,别怪我以死相逼!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拿来。”
荀奕稀里糊涂递去那件衣裳,稀里糊涂在泉石边上罚了会站,稀里糊涂听着身后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,等声音停了,稀里糊涂回过身。
看清池边站着的人,荀奕几乎忘了如何呼吸。
什么清冷绝俗,什么高不可攀,什么山巅雪云间月……这个人即便是云霞天光,也是最绚丽张扬的霞光,咄咄逼人,不可一世。
道君望着水中倒影,神色仍是冷淡,气质仍是清雅。荀奕挣脱原有的眼光来看,终于发觉那份隐藏极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