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怀星察觉他对自家徒弟的敌意,半眯起眼睛,心想,待会改一改法阵,这家伙再敢过来,直接轰杀至渣。
当然荀奕是荀奕,花蜜是花蜜,宿怀星对甜食没有任何偏见,拎回家招呼徒弟:“崽崽来看好东西。”
燕以泽仔细嗅了嗅,道:“这是酒。”
貌似还是很上头的那种。
宿怀星惋惜:“以泽年纪小,不能喝酒。”
“是啊,真可惜。”
燕以泽尽力陪师尊演戏。
演过一场尊师爱徒,宿怀星心安理得避开小徒弟,独自一人喝蜜酒。
很甜。
并非单纯的甜,入口淡而绵柔,回甘的滋味最是难得。
一盏接一盏。新月将将爬上柳梢,一整坛的蜜酒见了底。宿怀星意犹未尽,甚至想把荀奕从死刑犯的名单里拖出来,让他天天酿酒。
酒喝完了,准备陪崽崽温习功课。
宿怀星站起来,忽地视野发白。他敲敲额头,晕眩感越来越重。天旋地转,头重脚轻,如果不是扶着石桌,可能站都站不稳。
模糊扭曲的景象中,他隐约看到一张稚气的小脸,眉头紧锁,表情很严肃的样子。
宿怀星晕晕乎乎想小孩子烦恼什么呢,忍不住伸手,想要抚平他眉间皱痕。
脚下是软的,仿佛踩中一片飘忽的云。身躯再也支撑不住,整个人软软地倒过去。
燕以泽疾步上前,也不管自己这具身体能不能扶住一个成年人,唯恐师尊磕伤了哪里。
柔软的甜甜酒香扑面而来,然后是轻薄的素白衣衫,再然后……
没了。
他只抱住了一件衣裳。
师尊不见了!!
微微鼓起的衣料耸动一下。
燕以泽迟钝地低下头。
略显柔弱和稚嫩的温软气息从那处散发开来。
他掀开衣领。
里面躺着一只……一只火红的、毛茸茸的,小朱雀。
那么小,绒毛还未褪尽,弱不禁风的模样。燕以泽不敢用力呼吸,小心翼翼捧高手心,视线与朱雀相对。
“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