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以泽不能不惊奇。
燕以泽出身不好,自小在修真界肮脏的缝隙中挣扎求生,不止一次与青云弟子正面相对,生死绝争。
在他印象中,青云弟子可以战,可以死,绝不会低头。
这些人把高傲融进了骨血里,却会对“师尊”敬若神明。
“师尊”一露面,他们便乱了心境,争强好胜;“师尊”说一句话,他们立刻静守本心,克己守礼。
为什么?
燕以泽望着“师尊”半边侧脸,眼中有好奇,有探究。
宿怀星缓带轻裘,容色尽显淡然之意。他给人的感觉本在最清俊与最艳丽之间,可若是认真去看,只能看到他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气。
“别看我,看演武台。”
宿怀星揽住小徒弟,顺手往怀里一带,然后一边捋毛,一边凑近他耳边,解说青云剑诀的精妙。
考评接近尾声。燕以泽排在最后。他入门不久,心诀只学了三分之一,没什么成绩好展示的。做做样子挥了挥剑,便要退场。
台下却走出一个人来:“师弟,请指教。”
这人年纪也小,大概七八岁,是善庆堂这一届孩童中天资最好的。由他出面挑战,合情合理。
燕以泽道:“我不会剑。”
青云剑诀他连边边还没摸到,比什么比?
燕以泽不多理会那孩子,拎着“师尊”特意给他准备的小木剑,姿态憨拙跳下演武台,无礼极了。
考评结束后有教习开班会,跟学生们说说话、谈谈心,指点迷津。宿怀星道:“你先听课,晚些时候我来接你。”
师叔祖一走,众人不再遮掩敌意,直勾勾盯着燕以泽看。
青云宗以强为尊,如果燕以泽考评成绩出众,他们心底积压的不满也许会消减一点。可是没有,燕以泽修为平平,根骨还不如他们大多数人。
这样一个天资庸常的小娃娃,却让师叔祖青睐有加。
凭什么!?
先前邀斗的小孩儿走过来:“敢问师弟为何拒战?”
燕以泽嫌烦,冷冷说道:“我不会剑,战什么战?”
小孩儿语气夸张说:“不比剑,也可以比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