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应该啊。小时候他不想睡觉，大哥就是这样给他捋毛的，不一会他就困了。
是他手法太差么？怎么感觉怀里的小崽崽越摸越清醒？
燕以泽尽力放松躯体，软软糯糯说：“嗯，睡不着。”
“师尊”温柔地说：“要听故事吗？”
燕以泽怯生生道：“要。”
“师尊”笑了笑，湿热的吐息撒向耳垂，燕以泽甚至能触摸气音酝酿而成的一缕温暖。
“从前有一只小灰鸟，大半夜不睡觉，第二天被哥、被师父捉起来炖了汤。”
燕以泽：“……”
“小灰鸟有一个朋友小花蛇，也是大半夜不睡觉，第二天……”
燕以泽：“师尊我困了。”
燕以泽：“真的。”
宿怀星有点满意，揉揉他的头发：“睡吧。”
……
月上中天，开山大典告一段落。紧张了一天的内门弟子没几个舍得歇息。月夜正是炼化天地精气的好时候，各峰弟子皆在吐故纳新，体悟剑意。
青云宗掌门在望星峰站了一夜，朝霞起时，与前来问安的剑童说：“准备一份入门弟子修炼所需资源，从炼气到结丹，挑品质最好的一等。还有……凡间孩童喜好的物事，吃食、玩物，随意置办几样。”
东西很快送到了洞府。
掌门真人屏退左右，捻起一块方糖，想象道君拿这玩意逗弄小徒弟的场面。
他此时心情很怪异，既有期待又有忐忑。
他想看一看道君落入凡尘是什么模样，可是想到令道君走下神坛的不是他而是一个垂髫小儿，心头便泛起难以言喻的、微妙的醋意。
“凌霄。”
不知何时近身的人冷不防唤他一声。
掌门真人名唤盛凌霄，知晓他真名的人不多，只有青云剑仙和几位宗主会这样叫他。
来的是七曜宗宗主荀奕。
盛凌霄神色一凛，翻手将糖块藏入袖中，淡淡问道：“何事？”
荀奕笑嘻嘻说道：“没事不能找你？”
盛凌霄看不惯他没个正形的样子，不耐道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