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阿素的声音却无比清晰, 陈统领单膝跪在地上, 听她吩咐自己即刻带人前往禁宫, 当他抬头仰望面前年轻的王妃时, 发觉她娇美的面庞虽依旧带着少女的稚气,语气却沉稳有力, 不由自主遵从。
陈统领留下半数人马护卫阿素, 其余直奔太兴宫和王府报信,撼动人心的隆隆与马嘶箭雨之声不绝,谷仓内众人皆悬心,大气不敢喘, 生怕下一刻突厥人攻入城内, 烧杀抢掠到此处。
青窈扶阿素在干草垛旁倚靠。方才耗费许多精力,她的额发已被细汗打湿,青窈轻轻为其拭去,只见阿素阖着双目, 长长的睫毛垂着。她安静靠在柔软的干草上, 秀眉微蹙, 纤手抚在小腹上, 似乎极不舒服。
青窈心中打了个突, 虽说离产期还有两月, 但今日颠簸,若致早产,现在连稳婆也无, 只怕凶险异常,想到此处不禁抬眸张望,正见琥珀吃力地提着一个残破的木桶迈进来,想来是在院中寻了口井打了水来。
青窈央求陈统领留下的武士去寻了些干柴,在院外洗刷干净铜釜,将井水煮了起来。望着跳跃的火苗下青窈严峻的表情,琥珀也有些忧心,方启唇却被被青窈示意噤声,在她向铜釜下添柴的当口,青窈已在谷仓中辟出一块安静的角落,垫下厚厚的干草,扶阿素躺好。
琥珀端着兑好温水进来,青窈扯下自己的中衣沾湿,给阿素净面。此时她睡得昏昏沉沉,腹内的胎儿仿佛察觉到什么一般,也不安挣动起来。只见阿素眉头颦蹙得越发厉害,琥珀在一旁焦急道:“阿姊,我们还是去寻辆车,回王府去罢。”
青窈将阿素的纤手洗净,摇了摇头道:“不可,如今突厥人最怕的当属魏王殿下回返,攻城不得,城中细作必将主意都打在王妃身上,这也就是为何姜令丞要送王妃离开长安,若是回去,怕是自投罗网。”
琥珀道:“可此处也太简陋了些,王妃体弱,若受惊早产,可如何是好。”
青窈放下沾湿的中衣,冷静吩咐道:“去寻些有过生产经验的妇人来,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