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话一出口阿素便醒悟自己太迟钝了些, 李容渊自是求祆神保佑自己能重历一世, 他虽不过轻描淡写一句话, 而其中辛苦艰难又岂能以言表。
望着李容渊英俊如昔的面孔,阿素泪水汹涌而出。
见她止不住流泪, 李容渊忍俊不禁, 将她抱在怀中,笑道:“让我瞧瞧,难道竟是水做的不成,又或是东海的龙女, 哭起来一点不吝惜。”
阿素哽咽道:“不许玩笑, 我要你原原本本告诉讲与我听。”
李容渊以拇指爱怜抹去她的泪珠,轻声道:“也没什么曲折, 不过回到高昌王庭的无名祆祠,在祆神面前写了往生经, 听那里的祆祝说, 只要将往生经放在你身上, 许下的愿望便会实现, 于是我快马加鞭回到长安, 赶在……”
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 带着伤感,阿素即刻便明白了,自然是赶在自己下葬之前。她完全无法想象李容渊如何对着自己冰冷的尸首, 将用自己鲜血写就的往生经放入锦囊之中,再重系回自己颈间。
这一世之初,每每想到前世,她总会被噩梦惊醒,梦到歌舞升平之间,李容渊早已忘了她,将她一人遗在孤独的黑暗之中。然而现在她终于有些懂得他,他未曾有一日将她遗忘,在黑暗中龋龋独行,独自一人承受着孤独痛苦。
然而天下如何有无偿的筵席,若实现这愿望,阿素无法想象那祆神究竟要向李容渊索取什么代价。她死死攥着他的手,像是松开片刻便会失去他一般,含着泪道:“还有呢?后来又如何了?”
像是知她所想,李容渊轻轻将她揽在怀中,缓缓抚着她的背,沉静道:“许是机缘巧合,那日恰巧是百年一遇的大祭,我阿娘族中有个传说,每百年祆神便会降临人间,可以实现信徒一个愿望,大约是我特别幸运,许的愿竟真在你身上应验
他说得煞有介事又信誓旦旦,阿素却不敢信,质疑道:“真如此轻巧?”
李容渊望着她,微微一笑道:“难道……九哥哥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