茫然睁开双目, 阿素才发觉香室中已空无一人, 想来是耶娘怕扰到她安眠, 已经离开此间。
推开薄衾坐, 阿素坐起身唤过外间的琥珀, 得知耶娘果然俱已离去,她轻声吩咐道:“你略微留些心, 若是今日有客上门, 便仔细探听。”
琥珀应声而去,阿素伸了个懒腰,小小打了个哈欠,这才起身。此时方用过午膳, 她却觉得略微有些发饿, 端起案上的茶水痛饮了一通,抱起白团子做手抄,向外寻食。这几日她胃口倒好,只是口味与以往有些不同。
走出香室之时一阵寒意扑面, 阿素才发觉外面的雪倒是下的越发大了。青窈将一件猩红的裘衣披在她身上, 亭亭如如白雪间的一簇红蕊, 越发娇艳。
回到闺阁之中, 阿素方拈起一块咸酥烧, 便听琥珀回报道:“府外停了一辆宫车并两列仪仗, 听说是德妃凤驾至府。
阿素顿时一惊,雪下得这般大,德妃竟真来了, 难不成真是要议婚不成?想到此处,她心下忽然有些发慌,想找人商量,却发现除了待客的耶娘,连阿兄也不在身边,竟无人可吐露心事,不由望着海棠窗外白茫茫一片发起呆来。
阿素所料不错,德妃今日来实是心中压着一桩大事。先前她曾为李容渊的婚事忧心,恰逢杨家有意,便做主定下一门亲事,却被李容渊拒绝的干脆。此前她还曾为养子驳了她的面子不快,宫变之后却惊出一身冷汗,方了解这位与她并不亲近的养子雷霆手腕。
后宫之中谨小慎微数年,因养子一朝得势,德妃心中越发惴惴,竭力想弥补以前的不和睦来。内侍监华鹤数次若有若无在她身边暗示,九殿下待元家那位小县主颇为不同,德妃在心中并不以为然,待后来李容渊竟亲自到她殿中问安,德妃才品出这其中的不同来。
她原先并不知道安泰膝下何以多出个女儿来,待细细打听,方知竟是沈家那位五娘,这位五娘她是晓得的,在李容渊身边也有数年。此时德妃心中方了然,果然正如华鹤所言,李容渊的一片心原来竟系在这小娘子身上,可叹她原先南辕北辙忙错了方向。
此次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