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处阿素重又拾起香箸, 在香匣中搅了一搅, 待幽静的香气漫了上来, 才慢慢添进榻角的熏炉中。这是她调的宁神香,有助眠的功效。李容渊虽不在, 她也有意回避, 然而一闭上眼,前夜的情景总若有若无浮现在眼前,身上的不适和残留的温热触感一刻不停提醒着她,一切都不是她的梦。
见阿素竟亲自动手添香, 琥珀走上前去接过香箸, 轻声道:“娘子放着,我来吧。”阿素望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不必。”昨日阿素从东苑回来,第一眼便见到琥珀忧心忡忡等在房外, 然而她只觉得心中有些难过, 联想起之前琥珀与朱雀反常, 大约她要经历些什么, 她们都是知道, 然而却将她蒙在鼓里。
朱雀也便罢了, 琥珀却是这些年与她一起走过,她原以为她们之间的情谊会比一般的主仆强些。阿素自然也知道琥珀是为了她好,如她的身份, 这般在李容渊府中养着,恐怕在旁人眼中真做了他的人才是最好的归宿。而琥珀与她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自然盼着这日子早一天来,虽合情理,然阿素终究有些难过。
果然,见她冷淡,琥珀也红着眼圈道:“娘子若是怪我,责罚我也好,只是不要和殿下置气。”
阿素闻言讶异望着她,没想到自己身边之人竟为李容渊说话。
见她不解的样子,琥珀低头拭了拭泪道:“其实这些年,许多事我都看在眼里,以往外出应酬,无论多晚回来,殿下必到娘子房中来看一看。那时娘子早已睡了,他也不许我们唤醒娘子,只静静地坐在榻边看着。娘子的吃的用的,都是殿下亲自过目,娘子没有用钱的地方,大约不知道,我们西苑平日里的用度,比其他几府的王妃也是不差。”
阿素极惊讶地望着琥珀,这些事若是她不说,她是无从知晓的,若琥珀所言非虚,李容渊待她用心若此,他为何如此?此前她不确定,然经历了那般索取无度的前夜,阿素已然有了答案,他确实是有些喜欢她的,大约这美貌真入了他的眼。
只是这答案并不叫她欢喜,反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