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后琥珀幽幽转醒, 紧紧拉住阿素的手道:“方才那歹人可伤了娘子?”
阿素抿着嘴唇摇了摇头, 琥珀松了口气, 忧心地望着她道: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话音未落, 朱雀已推门而入,想必安顿好了萨利亚, 方来寻她。阿素思前想后, 越发心惊,然朱雀并不准备回答她的问题,阿素怔怔望着她在房中忙碌。
见她唇角有些擦伤,朱雀取了青瓷瓶来为她上药。阿素却颇有些心不在焉, 心想, 那唤作萨利亚的男人想必就是潜逃的高昌乱匪,李容渊虽奉命捉他,实则与他是一伙。萨利亚原本乔装改扮躲在平康坊的郑妙儿家,然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, 李容渊想将他藏在自己府中, 却又不好直接出面, 只能借她之手……
那日萨利亚落入李容渊怀中, 又让假母送上那沙棘花, 想必是有意为之, 为的便是要引起自己的注意。想明白了这一切,阿素深深叹了口气,原来一切皆在李容渊掌控之中, 自己已然入彀却不自知,做了他的棋子。而那日他对自己似动情,也不过是做戏,说来好笑,竟有那么一瞬间,她居然相信,他对自己也有几分真心。
他那样的人,又怎会有真心。
已然是第二世了,自己依旧如此天真,阿素指尖都有些颤抖。朱雀柔声道:“娘子勿多思,一切待郎主回来。”阿素勉强笑了笑,却推开她的手,起身走入帷幕之间,径自上了卧榻。
阿素抱着白团子蜷缩进锦丝里,此时她更忧心的一件事是,萨利亚当日入宫行刺,若是受陷害自家的幕后之人指使,那李容渊又在其中有何牵涉?
越想越心惊,阿素辗转反侧,连琥珀唤她也没有听到,待有察觉之时候,已被人揽着腰翻了个身。阿素惊惶抬眸,正对上一双秀澈的眼,以及熟悉的白檀气息。
今日李容渊回来之时已近傍晚,先随朱雀去看了看被安顿在东苑的萨利亚,接着便到西苑去寻阿素。然而他迈入那间寝室便察觉出微妙的不同来,帐幔间未点灯,床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