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剑雪握住腰间的佩剑,低声道:“如今只能将这些兵甲装箱, 缚上重石, 沉入湖中。”他方才冷静思考, 终于得出这权宜之计。
元剑雪带着期冀望向李容渊, 待他点头即刻按部就班行动, 李容渊却淡淡道:“不可。”
元剑雪心一沉,李容渊望着那一片片黑黢黢的物事, 眸色深沉:“断不能留一兵一甲在府中。”
他语气中的笃定, 元剑雪猛然抬头,知其已有主意,顿时打起精神,仔细聆听他接下来的每一句话。
李容渊的目光在那些兵甲之上逡巡, 片刻后道:“若我未记错, 如今王府之中正有几十车粮草,是送往城外朔方军大营的补给。”
元剑雪点头道:“不错,阿父回京述职,带回的部曲驻扎在长安之外三十里的高平乡, 之前他曾写信与我, 要征二十车粮草以充军资, 只是……”
想到父亲, 元剑雪咬牙道:“今日阿父被押入天牢, 此事也耽搁了下来”
李容渊果断道:“从中抽调十辆辎重车来。”
元剑雪睁大眼睛, 李容渊从容流畅道:“将这些车上的粮草取下一半,中间空出的地方放置装箱的甲胄与箭镞,然后将其运出城去。”
元剑雪艰难地吞咽一下:“这法行不通, 且不说如今城门已闭,即便以粮草在外掩饰,出的了王府,也通不过监门卫的盘查。”
“更何况,如今宵禁,一遇上巡夜的金吾卫便会被拦下,这无异于自投罗网。”
李容渊翘起唇角道:“便是要自投罗网。”
元剑雪一怔,李容渊招了招手,元剑雪听话走到他身边,李容渊在他耳畔低声吩咐一番,元剑雪的神情从茫然逐渐转为惊讶,最后郑重点头道:“。”
见阿兄的手紧紧握住玉带上的佩剑,蓄势待发的样子,阿素极奇李容渊究竟对她说了什么。她黏在他身边,不留痕迹拽着他的缎袍一角,微微踮起脚尖,想凑近听一听,然而李容渊却不露一点口风。
许是她动静有些大,李容渊瞥过来,阿素即刻老老实实站。虽不知李容渊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