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云帝依旧面色沉沉,高后知道如今是最好的时机,柔声叹道:“只是……”
听得出她的言犹未尽,景云帝微微皱眉。
高后即刻伏拜在榻前道:“妾身失言。”
景云帝叹道:“说罢。”
高后起身,片刻后方道:“陛下难道不曾有疑问,那日宫中武卫救驾不及,为何元剑雪却能恰好护在陛下身前。”
即刻听出她言中之意,景云帝的声音带着冷意,:“皇后未免多虑,鲤奴是安泰的爱子,朕的亲甥儿,难道还能与刺客有什么干系。”
高后即刻拜道:“妾身不敢断言,然而那日之事甚是蹊跷,元剑雪骑艺精湛,如何就落马,如何刚好身处观礼台之上,如何刺客一出现便挺身挡在陛下身前,又如何……被那刺客所伤。”
景云帝凝神不语,高后柔柔道:“倒像是……”
景云帝淡淡道:“像什么?”
高后笑道:“倒像是早知有人行刺,之后中刀,更像见行刺失败,为其拖延……”
景云帝冷道:“荒谬。”
深知他性格,高后此时并不退让,情切道:“妾身知道陛下素疼爱长公主,然而他毕竟是元家的孩子,当年若不是那件事,长公主又如何会下嫁,陛下当年不满意这桩婚事,如今终究意难平,更何况元子期出任朔方节度使,出镇北疆,久克不下,谁又能担保并未生出二心。再起那刺客形貌殊异,若真与北疆有什么联系也未可知。”
景云帝怒击御榻,斥道:“住口。”咳得撕心裂肺。
周遭宫人顿时伏地,瑟瑟发抖,方才侃侃而谈的高后却颜色不改,捧上玺授,膝行向后,躬身拜道:“妾心拳拳,不过为陛下计深远,即便因此被黜也心甘情愿。”
景云帝停顿了许久后道:“退下。”
高后起身,双手交握置于小腹之上,退行出殿。
虽受了斥责,她的唇角却微微上扬,这怀疑的种子一但种下,便很快会生根发芽。
东苑,晨晓。
饮澜入内时被唬了一跳,帐外无人,帐中倒人影重重,不过一夜,人便从榻下睡到了榻上,她虽不问,并不代表不好奇,沈家的这位小娘子竟如此得宠爱,倒是这么些年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