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自己宫里,兰妃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终于垮了。
“苏锦衣”三个字仿佛魔咒一般萦绕在她心里,束缚着她的心脏。
低着头战战兢兢立在一旁的宫女屏声静气,一丝大呼吸声都不敢发出,想到前几日哀嚎着被拉出去后再也不见的同伴,她们的身体忍不住开始小幅度地颤抖,生怕惹了这名娘娘的不快。
“啪——”
一个名贵的花瓶被毫不怜惜地扔到地上,碎了一地。
兰妃阴狠的表情再也不加掩饰,明晃晃暴露在一众战战巍巍的宫女之中。
她第一次见到东方澈是在一次中秋宫宴上,当时她也到了快要及笄的年龄,初次进宫没想到竟然迷路了,正当她和侍女急得团团转时,帅气威严的东方澈突然出现在眼前,并让身旁的太监给她指了路。
从此,她的一颗芳心便彻底沦陷。
想到父亲告诉她可以进宫时的欢喜,又想到大婚之夜那个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冷漠,兰妃眼底是深深的不甘心。
东方澈
东方澈!
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,我既然进了宫,便是你的人,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,不仅从来不碰我,还喜欢上别的女人,你怎么可以,怎么可以
兰妃卸了了全身的力气,扶着床塌,软软瘫倒在地上。
片刻,一滴清泪划过脸庞,孤寂的深宫里隐隐约约传出几声呜咽。
夜晚的皇宫本应该是死寂的静,可云层刚将月光遮住,天空却又洋洋洒洒地开始飘雪,仔细去听,是风夹杂着雪的“刷刷”声,没一会儿工夫,地上便铺了一层薄雪。
秦夜阑掐指算了算,微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。
雪应该下不大了,他想。
不过,回忆起当初东方澈赈灾拨款时肉疼的表情,他轻笑摇头,走到桌子旁,借着白雪映射的光将阮微凉送过来的饭盒打开,满满当当的卤味也借着月光出现在他的视线里。
饭盒共分为四层,每层都用一个小陶瓷罐子装着满满一罐子的卤味。
他将四层分别放到桌子上,拿出那个已经被吃了一小半的罐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