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然大悟。
如果是这样,她倒是明白了,皇帝急于给太子物色太子妃,实则是在为其找靠山找助力,之前一直没有物色,倒不是不重视,反而是思虑太过,他立下司马珩当太子之后,对其要求一贯严苛,他对自己这个儿子抱着一种非常复杂的态度,一方面希望能将其培养成一位优秀的继任者,一方面又忌惮于他的锋芒。
剧本里,司马珩一直未立太子妃,多半也是因为,没有合适的人选。
司马荣湚既不愿给她选个花瓶放在后宫好看,又不敢给她挑选太强大的后盾,一直拖着。
如今司马荣湚下定决心给司马珩选广平侯的掌上明珠,无疑是看重广平侯的威望,给司马珩这种四处树敌得罪人的熊孩子一个找补名声的机会。
可广平侯一向给人的感觉都是不争不抢淡泊名利,如果这一切都是他亲自策划的,司马荣湚必会起疑心,认为其有另外的企图。
这桩婚事怕是凉了。
沈荞没有觉得很开心,自然也没有不开心。
只是突然觉得太子兄的演技是真的好。
如此运筹帷幄步步为营,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,甚至一副都是为了她考虑的面孔。
只是他真的不大地道,既知道了谁刺杀她,也不告诉她一声,她不仅惶恐不可终日以为是他在敲打她,甚至还巴巴地往林之娴眼前凑,哪日被人暗算了,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不过也是,自己又算得了什么,闭目塞听的一个妇人罢了,待在他的庇荫下苟且偷生,傻着乐还能开心一些,偏她爱东想西想爱琢磨,知道的多了,当真没有好处。
沈荞回了东宫,她的寝殿还没收整好,她这两日住在正殿里,方一踏入,便有人殷勤而至,“娘娘是要小睡,还是榻上休息一下?”
沈荞去躺在了床上,面朝里侧躺着,声音疲倦,“都下去吧!”
沈荞困了,怀了孕总是爱睡。
不多时身后贴过来一人,不必想都知道是太子兄,他亦躺下来,隔着被子去抱她,身上还带着花香,低声问她:“早上赖床到晌午,这会儿还要睡?”
沈荞没有回头,只是嘟囔:“如何,睡不得吗?殿下一会儿说都依着妾,一会儿又不让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