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湛昨夜审了一夜,所有手段都上了,才确认问得干净了。
那两个人骨头还算是硬,虽是盗匪,却自诩侠客,劫富济贫,未曾做过十恶不赦事,此来敬都,是听说要与塔善打仗,故而料到必有新征兵,便欲来敬都碰一碰运气,愿为国而战。
但来了敬都,贫困潦倒,一时看不到前路,去投奔旧亲戚,却被拒之门外,便在街头卖艺为生,即便是皇城脚下,三教九流甚至不入流,亦各有门路,有人出高价意欲买凶,二人只偷不杀人,接到这一桩生意便拒绝了。
买主寻了许久,未找到合适人,便退而求其次,又回来找二人,要二人偷一样东西,二人听闻是太子良娣,当即便拒绝了,但对方出价直接翻到一锭金。
一锭金是何许概念?
大临货币以铜钱为主,且通货一点都不膨胀,百姓平日里花费都是几文钱几文钱来,而一千文是一贯,一贯钱是一两碎银,十两银子才是一两黄金,一锭金最小是五克,五克以下都是碎金,而即便是一两黄金也是巨额了。
沈荞用现代概念换算一下,差不多就是一个诈骗犯告诉你中了五百万大奖离谱程度。
容湛自然不是傻子,不至于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,“二人说对方很谨慎,每次都使不同小厮来,亦看不出来身份。却愿意先付一半酬劳,金子卑职已找到,足十两金,是真金,但不是官银,亦无其他记号。”
官银是有标记,尤其是金子,下头刻有专用符号甚至铸造人都会刻上,便于查找出处。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十两黄金是这两个人十辈子也赚不到钱,于是这事虽然荒唐离谱,亦甘愿来铤而走险了。
荒唐点在于,二人压根不知道具体要偷是什么东西,只知道是一张药方,什么药方也不知道,偷到了偷是不是真也没办法确定,沈荞会不会随身带在身上不知道,什么时候出宫更不知道……
二人寻了机会几日前便已经混入了别院,一直等着,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。
昨夜里司马珩不在,外部防守严密,但内里却松懈,夜里在沈荞屋里熏了迷香,瞧着殿外只两个女婢守着,才敢动手,只是没想到一个女婢耳朵过于灵敏,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