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砰——;
直到身旁响起重物倒地的声音,韩苏才从思绪中抽出来,发现自己竟然走路的时候忘了顾忌裴铣的身体,把人带倒了。
她急忙扶起裴铣,问,;裴将军,你没事吧?;
其实问也不过是多此一举,裴铣发抖的身体和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,已经在说着一个不争的事实,他此时的情况非常不好,有性命之忧。
韩苏俯身用自己的额头去碰裴铣的额头。冰凉无比,怎么会这样?她又抽出一只手去摸他的额头,再往下摸他的脸,他的脖子,都是一片凉意。她急得六神无主,不顾裴铣几乎没有力道的制止,脱下自己的外衣,紧紧地裹在对方身上,并且牢牢地抱住,企图把自己身上仅有的一点热量传递到裴铣身上。
;走啊,停下来干什么。;幽冥蛊王踢了一脚裴铣。
韩苏盯着幽冥蛊王,两只眼睛就快要喷火,一字一句就像是要把幽冥蛊王扒皮吸血,;他,走,不,了,路。;
;关我什么事!就是拖着,爬着,也要给我回去!不然我现在就把他杀了。;幽冥蛊王一反常态,暴躁凶戾,像是不久前才从阴间爬上来。
韩苏的眼睛漫上水雾,她愤愤地拿衣袖擦掉,绝对不能在敌人面前示弱。她只是暂时妥协,暂时没办法反抗,只要人活着,一切都会好转,她绝不会认输,尤其是不会向杀父仇人低头。
;委屈你了,裴将。;
韩苏掐着手心,努力克制夺眶而出的,心疼裴铣的泪水,重新将裴铣的身体架起来。他就像一团沉重的软泥一样,依附在瘦小的她身上。此刻她多希望自己有着市井匹夫膀大腰圆的身形,至少能够稳稳地撑起他来。
裴铣的头耷拉在她耳朵的上方,她听着他的呼吸,由微弱变得几不可闻,她不敢想,也不敢停下来看他现在的样子,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一样,一门心思地往前,再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