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苏什么都顾不上了,踉跄着跑过去,还没张口,泪就先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,;裴,将军,你,你,没事吧。;
那团东西听到声音,动了动,一个乱糟糟的脑袋抬了起来,裴铣费力地用手蹭开挡在眼前的头发,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韩苏之后,疑惑而不安地问道,;韩姑娘,你,怎么来了。;
韩苏看到裴铣虚弱不已,话都说不完整的样子,泪水再一次模糊了视线。怎么短短两天,他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了呢?身上的衣服烂得不成样,露出肉的地方,全是流血的口子,手上,脚上,都是寒气森森的铁链,还有已然露出皮肉的骨头,整个人看起来都快要不行了。怎么会这样,他怎么会被折磨成这样!
韩苏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,她想安慰他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他明明自己那么痛苦,看到她哭,还不忘挤出笑,冲她摇头。他这样逞强,她只会更难受,更心疼。韩苏拼命扭动身体,她要解开绳子,看一看裴铣的伤势严重到了什么程度。
突然,身上的束缚没了。
韩苏扭过头去,看到是幽冥蛊王出手,亲自解开了绳索,她没有时间细想对方的目的,迫不及待地凑近裴铣,就着一点点微弱的光看他的伤势,才发现实际的情况比她乍一眼看到的还要严重得多。
她急忙吸气,忍住再一次落泪的冲动。
;阿嚏——;
她才在里面待了一会,寒气就已经侵入了体内。而他在这里待了不知道有多久,衣服还破了,一定更冷。她牙关一咬,顾不得羞耻,准备解开腰带,脱下外衣盖在他身上。
裴铣以一种虚弱但是不容拒绝的姿态按住了她的手,说道,;这里冷,你,别,脱衣服。;
韩苏泪眼朦胧,哽咽着,;你的,你的衣服都,破了,我怕你冷。;
裴铣还是笑,轻轻摇着头,没有松开按住韩苏的手,他洁白的牙齿在脏污的脸的映衬下,晃了韩苏一把。她还是只想哭,眼泪不争气地;啪嗒啪嗒;砸在混迹着不明东西的地上。
;真是感人至深啊,看得我都忍不住想哭了。不过裴将军,你大概不知道吧,我这